要弄清楚,这王府里,到底被渗透到了何种程度。
接下来的两天,厉文远深居简出,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书房“静养”,偶尔在王府花园里散步,看上去完全是一个大病初愈、需要休养的皇子模样。但他暗中的观察,却一刻也未停止。
他利用现代侦察与反侦察技巧,留意着府中仆役的言行举止,行走路线,交换眼神的细微瞬间。张威被他暗中吩咐,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亲卫的布防,尤其是夜间值守的岗哨和巡逻路线。
第三天傍晚,厉文远在花园凉亭中小憩,钱禄亲自端着一碗刚煎好的汤药送来。
“王爷,该用药了。”钱禄将白玉药碗轻轻放在石桌上,热气腾腾,浓郁的药味弥漫开来。
厉文远靠在躺椅上,眯着眼,似乎快要睡着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钱禄垂手侍立在一旁,态度恭敬。
过了片刻,厉文远才缓缓睁开眼,端起药碗,凑到唇边。就在碗沿即将触碰嘴唇的刹那,他的动作微微一顿。极其细微的,一丝不同于浓郁药味的,极其清淡的、略带酸涩的气息,钻入了他的鼻腔。
若非他这具身体似乎融合了原主的一些特质,五感比常人敏锐不少,加之他前世在野外生存训练中刻意锻炼过的嗅觉,几乎无法察觉。
杏仁的微涩气息……但绝非普通的杏仁。
厉文远脑海中瞬间闪过几种含有氰苷、遇热或酸解释放***的植物,苦杏仁正在其列,经过特殊提炼,微量即可致命。下毒的人很谨慎,用量极少,混在味道浓烈的汤药里,若非他刻意留意,根本发现不了。这种毒,发作不会立刻毙命,但会逐渐侵蚀心脉,造成病人体虚恶化、最终“药石无医”而亡的假象。
好精巧,好狠辣的手段!
厉文远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,仿佛只是嫌烫,轻轻吹了吹药汤,然后……手腕似乎因为“虚弱”而微微一抖,小半碗深褐色的药汁泼洒出来,正好溅在了旁边钱禄的袍角和靴子上。
“哎呀!”厉文远带着歉意道,“本王手滑了,钱总管,没烫着吧?”
钱禄吓了一跳,连忙后退一步,连连摆手:“不敢不敢,老奴无事,王爷您没事吧?”他看向厉文远的眼神带着关切,但厉文远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紧张和……一丝失望。
“无妨。”厉文远将剩下的半碗药放下,揉了揉额角,“许是今日吹了风,头有些晕,这药……待会儿再喝吧。你先下去换身衣裳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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