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像。”
宋怀音没说话。他看着那个孩子的侧影,试图从模糊的像素里拼凑出一张脸。但什么也拼不出来,只有一种空洞的、像胃里被挖掉一块的感觉。
“来,给你看个东西。”周广志转身朝铺子最里面走。
绕过一堆旧显像管,最里侧靠墙立着一个高大的木质柜子,像中药铺的药柜,但格子是透明的玻璃门。每个格子里,整齐码放着一排排磁带。
按年份排列:1980,1981,1982……一直到1999。
每一盘都是红梅厂生产的空白磁带,外壳颜色随着年份变化——80年代初是朴素的灰白,80年代中期变成鲜艳的红蓝,90年代又回归简洁的黑白。每个格子的标签上,除了年份,还手写着批次、磁粉配方、质检员签名。
宋怀音走近。
1987年的格子,明显空了。
其他年份的格子都满满当当,只有1987年,偌大的空间里只零星摆着五六盘磁带,孤零零的,像战后废墟里幸存的几栋残楼。而且这些磁带的外壳都有问题——有的边缘融化变形,像被高温烤过;有的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,像冰面将裂未裂;还有一盘,塑料窗里的磁粉不是常见的黑色,是暗红色,像干涸的血。
格子标签旁,用红笔打了个醒目的问号。下面一行小字:
“7月后批次-未归档”
“87年……”周广志的声音低下去,“出了那事儿后,厂里下了死命令:七月以后生产的所有磁带,无论批次,无论库存,全部上交销毁。说是‘磁粉配方出问题,有安全隐患’。”
他打开玻璃门,取出那盘暗红色的磁带,递给宋怀音。
磁带很轻。塑料外壳在手里有种不正常的温润感,像活物的皮肤。宋怀音对着光看——暗红色的磁粉在塑料窗里形成诡异的漩涡状纹路,不是均匀涂层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过,然后凝固了。
“这盘是六月最后一批。”周广志说,“俺偷偷留的。交上去的那些……听说都拉到郊外烧了。烧了三天,黑烟把半边天都染黑了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
“但俺后来听运垃圾的老赵说,烧完的灰里……有东西没烧透。一些金属片,一些塑料块,还有……像人指甲盖的玩意儿。老赵吓得不敢再拉红梅厂的活儿。”
宋怀音把磁带放回格子。他的右手肘弯处,那团电路状的印记微微发烫。
“88年到90年为什么是空的?”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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