兽。
“它什么它?”李老栓顺着孙子指的方向看去,还是那几块安静躺着的废铁,锈迹斑斑,人畜无害,毫无异常。老爷子眉头皱得更深,能夹死一只不长眼的苍蝇。他伸手探了探李郁的额头,“没发烧啊……难道是中邪了?还是……唉,怪我,到底是你爹的遗物,带着煞气呢……不该这么突然拿出来吓着你……”
【煞气?呸!老子这是英灵气!魂气!懂不懂啊你个糟老头子!】脑中的声音立刻抗议,嚷嚷得李郁脑仁儿嗡嗡作响,跟有群蜜蜂在里头开派对似的。【还‘刀在人在,刀亡人亡’?放他祖宗的七十二拐弯连环屁!说得跟老子狗屁情深似的!】
声音激动起来,语速快得像过年放鞭炮,噼里啪啦:
【老子那是自找的吗?!啊?!是那个杀千刀的李寒!拎着老子砍人也就算了,江湖儿女,刀头舔血,那是本分!老子认了!可他娘的退休了!金盆洗手了!回到这山窝窝里种地了!还拎着老子干什么?!啊?!】
李郁忘了害怕,被这突如其来的、信息量巨大的控诉砸得有点懵。这画风转得太快,从悲情怀旧片秒变吐槽大会现场。
【今天砍柴!】那声音悲愤欲绝,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,【明儿剁猪草!后天削土豆!削土豆啊!用惊蛰削土豆!想当年老子饮的是江湖恶棍的血,现在天天泡的是土豆汁儿红薯泥!刀刃上现在还他妈一股子生姜味儿去不掉了你敢信?!上次剁完姜,那味儿腌入魂了!本刀灵的尊严呢?!格调呢?!】
这日子没法过了!老子是惊蛰!是饮过血、见过江湖最高处风雪的惊蛰!不是他娘的李家菜刀!兼任柴刀、草刀、土豆削皮刀!】声音里充满了巨大的、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愤怒,几乎要冲破李郁的天灵盖,【老子宁可碎了!自闭了!在那黑咕隆咚的灶台底下发霉生锈!也不伺候了!这届主人太他妈难带了!尤其是退休后的!】
李郁:“……”
他张着嘴,活像一只被雷劈傻了的蛤蟆,看看爷爷还在那一脸唏嘘地感叹“神兵有灵,感应主亡,故而自碎,随主而去”,满脸的“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”。
再看看膝盖上那堆仿佛人畜无害、安静如鸡的破铁片。
脑子里,那尖酸刻薄、悲愤交加的控诉还在激情回荡——关键词:“削土豆”、“一股子生姜味儿”、“退休后再就业困境”……
忽然间,什么江湖传奇,什么英雄遗物,什么悲伤缅怀……全都变了味儿。一股极其荒诞、极其不靠谱、极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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