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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溪镇南,周家祖坟。
这里本是青溪镇最好的一块风水宝地,背山面水,藏风聚气,是能保三代平安的吉穴。可此刻,这片祖坟地早已没了半分吉气,放眼望去,坟头枯草发黑,树叶枯萎卷曲,地面裂开一道道细缝,缝里渗出黑褐色的脓水,散发着腐臭与腥甜交织的怪味。
最中央的主坟,是周万福曾祖的棺椁,也是被下了泪钉邪术的主棺。
坟土被挖开大半,厚重的柏木棺露在外面,棺身漆皮剥落,布满密密麻麻的铁钉。
不是普通的棺钉,是泪钉。
每一根钉子,都只有手指长短,钉身呈暗红,混着活人热泪干涸后的痕迹,钉帽上裹着黑狗血风干后的血痂,钉尖深深扎进棺木的四角、棺盖、棺底,整整七七四十九根,横竖成行,像一张铁网,把整口棺木死死钉在坟坑里,连带着棺内的祖魂,一同钉死在阴土之中。
迁坟的工匠死的死、疯的疯,挖开的坟土无人收拾,工具散落一地,地上还有未干的血迹,几只乌鸦落在枯树上,死死盯着棺木,发出“呱呱”的怪叫,却不敢落下来——棺木上的祖魂怨气太盛,连阴禽都不敢靠近。
我蹲下身,指尖轻轻碰了碰棺身的泪钉,指尖瞬间传来一阵灼痛,像是碰到了烧红的烙铁,一股至阴至邪的气,顺着指尖往上窜,被我手腕上的阴阳契印记一烫,瞬间消散。
“阳泪混黑狗血,加了尸泥和断肠草汁,是邪师亲手炼的锁魂泪钉。”我收回手指,指尖泛起一道白印,“四十九根泪钉,对应七七四十九天,每钉一根,就抽走祖魂一分魂息,用来滋养周万福的财运官运。现在已经钉满了,祖魂的魂息快被抽干了,再晚三天,魂飞魄散,血煞冲阳,方圆十里,鸡犬不留。”
老陈绕着棺木走了一圈,桃木铲重重戳在地上,气得浑身发抖:“丧心病狂!真是丧心病狂!守灵迁坟的规矩,钉棺只能用桃木阳钉,镇煞不囚魂,他倒好,用泪钉钉魂,把老祖宗当成养财运的炉鼎!这等邪术,就算是邪师界,都是要被拔舌割喉的死罪!”
婉娘飘到棺木正上方,红绸轻轻覆在棺盖上,瞬间,棺内的哭嚎声骤然变大,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,细碎、悲戚、绝望,穿透棺木,飘满整个祖坟地。
“他的曾祖,是个善人,当年修桥铺路,接济灾民,积了一辈子的阴德,才换来这块吉穴。”婉娘闭着眼,感受着棺内的魂灵记忆,声音发颤,“可死后,被自己的重孙子钉在棺里,熬魂换富贵,魂体被泪钉灼得千疮百孔,想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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