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容颜,眉眼如画,唇红齿白。她拿起玉梳,慢慢梳理长发。动作优雅从容,仿佛刚才那些阴狠的谋划,都与她无关。
窗外,夜色更深了。
三日后,冷宫。
宿瘤女从外面回来时,脸色不太好看。她手里提着一个竹篮,里面是今日的食材。
半斗粟米,一把青菜,两块豆腐。东西放下后,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厨房,而是走到钟离无颜面前,欲言又止。
钟离无颜正在案前写字。她临的是《孙子兵法》的竹简,一笔一划,工整有力。墨是劣墨,有股刺鼻的松烟味,但她的字却写得沉稳大气。
“怎么了?”钟离无颜没有抬头。
宿瘤女犹豫了一下,低声说:“娘娘,奴婢今日去少府领月例,听到一些……闲话。”
“什么闲话?”
“关于娘娘的。”宿瘤女声音更低了,“有人说,娘娘最近对边军粮草的事异常关心,还……还私下接触来历不明的宫外人。”
钟离无颜笔尖一顿。
一滴墨落在帛书上,晕开一团黑渍。她放下笔,抬起头。晨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她脸上,将那些不完美的轮廓照得清晰。但她的眼神很平静,像深潭,不起波澜。
“谁传的?”她问。
“不清楚。”宿瘤女摇头,“奴婢打听了一下,说是从织室那边传出来的。有个叫小莲的宫女,以前在冷宫待过,现在调到织室。
她跟同乡闲聊时提起,说冷宫的老宫人说过,娘娘常打听边关的事,还让宫外人递消息进来。”
钟离无颜沉默片刻。
她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春日的阳光洒进来,带着暖意。院子里那棵槐树已经长满了新叶,嫩绿一片,在风中沙沙作响。远处宫墙巍峨,飞檐翘角,在蓝天下划出凌厉的线条。
“小莲……”钟离无颜喃喃,“我记得她。三个月前调走的,是个老实本分的姑娘。”
“娘娘觉得,她是被人指使的?”
“不然呢?”钟离无颜转身,“一个织室的宫女,怎么会突然提起我的事?还说得这么具体。
边军粮草,宫外人。这分明是冲着我们来的。”
宿瘤女脸色发白:“那怎么办?流言一起,大王若是听到……”
“大王一定会听到。”钟离无颜说,“而且,传话的人很聪明。他们找的是邹忌府上采买管事的同乡,这样一来,话很容易就传到邹忌耳朵里。
邹忌若是起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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