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迎春站在满地玉盏碎片中,胸口剧烈起伏。她弯下腰,捡起一片最锋利的碎片,握在掌心。
碎片边缘割破皮肤,鲜血顺着指缝渗出,滴落在破碎的玉片上,晕开一朵暗红的花。她看着那血迹,忽然笑了,笑声低哑而疯狂。
“钟离无颜……你以为你赢了?”她喃喃自语,眼中狠毒如淬毒的刀刃,“这才刚刚开始。”
窗外,阳光正好,照进室内,将满地碎片映得闪闪发光,像无数只冰冷的眼睛,注视着这个美丽而扭曲的女人。
三日后。
廷尉府的调查结果送到了田辟疆的书房。
竹简展开,墨迹工整,内容却简短得令人皱眉。负责此案的廷尉府丞跪在案前,声音谨慎:“大王,臣等循蜀锦线索追查,最终查到临淄东市‘锦绣坊’。坊主供认,三个月前确实售出一匹蜀锦,买主是夏大夫人家中一名姓陈的管事。臣等前往夏府查问,得知该陈管事三日前突发急病,暴毙于家中。”
“暴毙?”田辟疆放下竹简,手指在案上轻叩。
“是。夏府已备好棺椁,昨日下葬。臣等查验过尸身,确系突发心疾而亡,无外伤痕迹。
”廷尉府丞顿了顿,“臣等又查问夏府其他仆役,皆言陈管事平日负责采买夫人衣物用度,购买蜀锦乃寻常事,无人知晓其与宫中巫蛊案有何关联。”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炭盆里的火噼啪作响,松木燃烧的焦香弥漫在空气中。田辟疆靠在椅背上,闭了闭眼。
晨光从窗棂斜射进来,在青砖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,光斑里有细小的尘埃在飞舞。
他想起三日前偏殿里,钟离无颜那双清亮的眼睛。
她捧着木匣,脊背挺直,一字一句地说:“蜀锦乃贡品,民间罕见。
夏美人宫中那匹,与冷宫搜出的布偶所用布料,纹理、色泽、织法完全一致。”
她说话时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田辟疆睁开眼,看向廷尉府丞:“所以,线索断了?”
“臣……无能。”廷尉府丞伏身叩首。
田辟疆沉默良久。
他挥了挥手:“退下吧。此案……就以‘宫人管理不善,有贼人潜入栽赃’结案。冷宫宫女阿桑,无罪释放。”
“是。”
廷尉府丞退了出去,书房门轻轻合上。
田辟疆独自坐在案后,目光落在窗外。庭院里,一株老梅树已经开了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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