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在真我诸天之中,早已失去了丈量的意义。它不再是一条向前流淌的长河,而是一片静止、温润、无始无终的旷野,包裹着天地万灵,承载着生灭动静,却从不留下任何痕迹。没有起点,没有终点,没有快慢,没有长短,一切存在都安放在时光之中,如同尘埃落于虚空,自然、安稳、无拘无束。
太初静土之上,那株嫩芽依旧保持着最本初的形态,青绿如初,柔嫩如初,不曾因岁月漫长而变得粗壮,不曾因天地寂静而变得枯败。它不扎根于泥土,亦不漂浮于虚空,只是安安稳稳地立在天地交汇之处,与太初同始,与终末同归。风来之时,叶片轻伏,却无半分畏惧;风去之时,身形复正,亦无半分欣喜。它不懂何为顺应,却无时无刻不在顺应天地;不知何为真我,却一言一行皆合本心。
嫩芽的存在,本身便是一部无言的真经,一卷无声的大道。它不向天地索取养分,不向大道祈求生机,不向万灵彰显存在,不向时光乞求永恒。生则安然,灭则坦然,生灭之间,无牵无挂,无喜无忧。这等境界,早已超越了万境之中一切所谓的仙、神、圣、尊,抵达了唯有真我诸天才能孕育的极致——无求而自足,无为而自成。
混沌清池之内,细鱼依旧与水光相融,身形淡若虚影,游息随心。它没有鳍,没有尾,没有鳞,没有目,却能随心而动,随意而止。它不知池水之深,不知星河之广,不知自身之形,不知外物之相。游动之时,不辨方向,不寻终点,只是顺着天地气息缓缓滑行;停歇之时,不恋安宁,不避孤寂,只是随着水光沉浮静守。在它的世界里,没有远方,没有归途,没有追逐,没有躲避,存在即是全部,当下即是永恒。
池面常年不起波澜,水清如镜,倒映着诸天星河,却无半分执念。水不映鱼,鱼不恋水,水鱼两忘,物我双遗。这是一种连虚无都无法比拟的空寂,一种连鸿蒙都无法企及的清净。没有因果纠缠,没有轨迹束缚,没有法则限定,一切都随心而化,随性而成,随遇而安。
轮回浅滩之上,小蝶依旧悬停于半空,偶尔轻振薄翅,偶尔静立不动。它不恋花香,不逐风影,不栖枝干,不避尘埃。昔年的自在花海早已归于平淡,残花零落,化入尘土,却在无形之中滋养着这方浅滩,让安宁之气愈发醇厚。小蝶不曾因花海凋零而失落,不曾因万灵沉寂而孤单,不曾因天地寂静而迷茫。它的存在,如同一点萤火,微弱却坚定,清淡却永恒,照亮的不是天地,而是自身本自具足的光明。
终末尽头,青石静卧,青草相依。青草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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