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至尊
苏玄只身踏出无竟天,再度融入终极之外那片不可名状的绝对沉寂之中。白衣轻扬,道韵自凝,他已然超脱一切可描述、可想象、可界定的范畴,不再是生灵、不再是主宰、不再是道、不再是境,而是路的本身、峰的本身、超越的本身、永恒的本身。
无竟天已然稳固,否定意志被彻底碾灭,先天无上生灵安居乐业,万道自然生长,一切都循着他留下的轨迹,向着更高、更远、更无尽的方向延伸。他无需镇守,无需看护,无需干预,因为他留下的道,本身就拥有永恒不灭、自我完善、无限攀升的力量。于他而言,开创一界、镇压一敌、超越一境,早已不是成就,而是行路途中自然而然的动作,如同呼吸一般平常,如同迈步一般随意。
这片终极之外的深处,比过往任何一片禁地都要纯粹,都要空寂。没有时空流转,没有因果纠缠,没有生老病死,没有强弱高低,连“念头”“意志”“存在”这些最基础的概念,在此地都显得格外奢侈。曾经有无量数的至尊、主宰、古祖、元始级存在,试图踏入这片区域,寻求终极突破,可最终无一例外,尽数化为虚无,连一丝回响、一丝痕迹、一丝记忆都不曾留下。
对他们而言,这里是葬地;
对苏玄而言,这里是征途。
“世人以有为境,以无为空,以极为顶,以终为尽。而我眼中,有亦是路,无亦是途,极亦是梯,终亦是始。”苏玄轻声自语,声音没有传播,没有消散,直接烙印在这片空寂的本质之上,化作点点不可见的道纹,让死寂之地生出微不可查的生机。他不需要依靠外物,不需要借助天地,不需要依托道则,他自身就是天地,自身就是道则,自身就是力量,自身就是一切可能与不可能的源头。
他走过之处,虚空自动化为大道;
他驻足之处,沉寂自动衍生巅峰;
他心念一动,虚妄自动化为真实。
不知前行多少不可计量的岁月,终极之外的最深处,终于浮现出一片前所未有的诡异景象。那不是界域,不是生灵,不是意志,不是力量,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虚妄镜面。镜面光滑无垠,无始无终,倒映着一切——凡界、八荒、天外天、万道、混沌、有无、无终、元始、天域、无竟天……所有苏玄曾经走过的路、开过的界、压过的敌、越过得境,尽数在镜中清晰呈现。
更诡异的是,镜面中央,静静伫立着一道与苏玄一模一样的白衣身影。
容貌一致,气息一致,道韵一致,境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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