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,午门外的广场上就站满了人。
使团的二十多人列队站在最前面,徐光启一身绯色官袍,腰佩尚方剑,站在队伍最前头。他身后是几个技术官僚,再后面是杂役、护卫,以及——木先生和石坚。
木先生穿着粗布短褐,背着一个木匠工具筐,低着头,像个普通的工匠。石坚站在他旁边,更瘦小,道袍洗得发白,手里提着一个不大的包袱,眼睛却亮得吓人,不时偷偷抬眼看向午门深处。
广场两侧,百官按品级列队。文官在东,武官在西,每个人都穿着朝服,表情肃穆,但眼神各异——有好奇,有不屑,有担忧,也有幸灾乐祸。
赵无咎站在文官队列最前方,一身蟒袍,腰佩玉带,须发梳理得一丝不苟。他微微闭着眼,像是在养神,但耳朵竖着,听着周围的动静。
辰时正刻,午门中门缓缓打开。
李维走了出来。
他今天没穿龙袍,穿的是一身明黄色的常服,头上戴着翼善冠,腰间挂着一柄装饰性的佩剑。脚步很稳,一步一步走下石阶,走向广场。
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——”
山呼声响起,震得广场上的积雪簌簌落下。
李维走到使团队伍前,停下。
“平身。”
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。
徐光启抬起头,看着年轻的皇帝。两人目光相接,短短一瞬,但该说的,都说了。
“徐卿,”李维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,“此去宣府,路途遥远,边关苦寒,卿辛苦了。”
“臣分内之事。”徐光启躬身。
李维从太监手里接过一个托盘,托盘上盖着黄绸。他掀开黄绸,露出一柄剑。
剑很普通,是制式的尚方剑,但剑鞘上镶嵌着宝石,剑柄上刻着“如朕亲临”四个字。
“这把剑,朕赐予你。”李维双手捧起剑,递给徐光启,“持此剑,如朕亲临。边关军务,若有紧急,可便宜行事。”
徐光启跪下,双手接过:“臣,领旨谢恩。”
周围百官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便宜行事。
这四个字,分量太重了。意味着徐光启在边关,可以调动军队,可以处置官员,可以……做很多事。
赵无咎的眼睛睁开了,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,但很快又闭上了。
李维没看赵无咎,他继续对徐光启说:“边关将士,为国戍边,浴血奋战。朕困于深宫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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