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天清晨,李维正在看一份京城邸报——福安不知从哪弄来的,或许是赵无咎想让他“了解”外面的世界有多糟。
北方蛮族劫掠村庄,南方起义军攻占县城,黄河决口淹了三县……坏消息像雪片一样堆满纸面。
忽然,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
“陛下!陛下!”玄诚子的声音惊恐颤抖。
李维抬头,只见玄诚子跌跌撞撞冲进精舍,道袍凌乱,脸色惨白,瞳孔因恐惧而放大。
“道长何事惊慌?”
“它、它们来了……”玄诚子语无伦次,手指着门外,又指向自己的头,“在脑子里……在眼睛里……发光的虫子……”
李维心头一沉,上前抓住他的肩膀:“冷静点。什么虫子?在哪?”
“在……在作坊……”玄诚子喘着粗气,“贫道按陛下给的图……昨夜偷偷去了后山废窑,想试着搭个小灶……然后、然后就看见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眼神涣散:“灰白色的……雾一样……里面有字在动……围着贫道转……贫道想跑,但动不了……它们钻进眼睛里,钻进耳朵里……然后……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什么?”
“然后贫道就……就忘了。”
“忘了什么?”
“忘了……去后山做什么……忘了搭灶……忘了……陛下给的那张图……”他忽然抓住李维的袖子,“陛下!那张图!那张图还在吗?贫道……不记得上面画了什么了!”
李维盯着他——玄诚子的恐惧是真实的,那种认知被强行剥离的茫然也是真实的。
历史文本纠错兽。
系统警告过:直接传播超出时代认知阈值的知识,会触发纠错机制。
他给玄诚子的“乙”字号信封,虽然做了简化伪装,但核心概念——通风设计、分区隔离、防火间距——依然超出了这个时代对“火药作坊”的认知。
所以,纠错兽来了。
“它们”抹去了玄诚子关于那张图的记忆,甚至可能抹去了他昨夜去后山的一切行动痕迹。
李维松开手,让玄诚子坐下,倒了杯水给他。玄诚子双手捧杯,抖得厉害,茶水洒了一身。
“道长莫慌。”李维声音平静,“许是近日劳累,出现了幻觉。”
“幻觉?”玄诚子抬起头,眼神里有一丝希望,但很快黯淡,“不……不是幻觉……贫道清楚地记得……那些发光的字……‘风’、‘火’、‘离’……它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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