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福安,”李维忽然问,“你在宫中四十年,可知道一个叫墨衡的人?”
福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:“墨衡?”
“嗯。据说是个工匠,擅长机关之术。”
福安沉默了几秒:“奴婢……似乎听说过。早年将作监有个姓墨的监丞,手艺极好,后来因‘擅改祖制’被革职,不知所踪。陛下问此人作甚?”
“没什么,随便问问。”李维说,“你可知他后来去了哪里?”
“这……奴婢不知。”福安低下头,“陛下若要寻工匠,将作监里能人多得是,何必……”
“朕说了,随便问问。”李维打断他,语气平淡,“你退下吧。”
福安躬身退出,走到门口时,脚步顿了顿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没开口。
门合上后,李维从抽屉里取出“甲”字号信封——给墨衡的那封。他打开信封,再次审视里面的图纸。
图纸很简略,只画了燧发枪的核心机构:燧石夹、击锤、弹簧。没有尺寸标注,没有材质说明,只有一些简单的线条和符号。这更像一个“概念图”,一个提示。
如果墨衡真是那个痴迷机关术的墨家后裔,看到这个图,应该能明白它的价值。如果他不是,或者他已经死了,或者他不再对技术感兴趣……
那么这封信就毫无意义。
但李维没有别的选择。他需要一个顶尖的工匠,一个能理解并实现超前设计的人。玄诚子懂化学,但不懂机械。将作监的工匠可能手艺好,但太容易被赵无咎控制。
只有墨衡,这个被体制抛弃的边缘人,有可能成为他的“技术核心”。
问题是,怎么找到他?
小栗子。
李维想起那个瘦小的太监。三天前,他把地图交给了小栗子,让他今天酉时去送信。现在距离酉时还有六个时辰。
一切顺利吗?小栗子能溜出玄元观吗?能找到那个地址吗?墨衡还在吗?
他不知道。他只能等。
等待是最煎熬的。时间在模糊的听觉里变得粘稠,每一刻都被拉长。李维强迫自己看书,看道经,看那些枯燥的经文,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他的心思全在那封信上,在那个叫小栗子的太监身上。
午后,他开始在院子里散步。竹林,小溪,石径……他走得很慢,像是在欣赏风景,实则是在观察。
侍卫们依旧跟着,但似乎比前几天松懈了一些。或许是因为皇帝这几天表现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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