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可要用膳?”福安轻声问。
“不必。”李维说。他没胃口。
福安犹豫了一下:“那……奴婢让人送些参汤来?”
“不用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福安退到殿角,像一尊没有生命的摆设。
李维走到窗前。窗纸是新糊的,厚实得不透光。他伸手,推开一扇窗。
寒风立刻灌进来,吹散了殿内闷热的空气。他看见窗外的院子,几株枯树,一口结冰的井,还有院墙外更高的宫墙。
墙头,一对乌鸦站在枯枝上,漆黑的羽毛在风中颤动。它们歪着头,用血红的眼睛盯着他,忽然“嘎——”地叫了一声,扑棱棱飞走了。
李维看着它们消失在高墙之后。
他想起前世。前世他是个普通的研究生,学历史的,每天埋在故纸堆里,研究那些早已消亡的王朝如何兴起又如何衰落。他曾经在论文里冷静地分析过皇权旁落的原因,分析过权臣专政的机制,分析过末代皇帝的无奈。
那时他觉得那是知识,是学问。
现在他知道了,那不是。
那是血,是命,是无数人在绝望中的挣扎,是一个文明在泥潭里慢慢下沉时泛起的泡沫。
而他,成了泡沫中的一粒。
“陛下,窗边风大。”福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李维没有回头。他盯着院墙上那片天空,天色正在变暗,云层低垂,像是要下雪。
“福安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进宫多少年了?”
身后沉默了片刻:“回陛下,四十年了。”
“四十年……见过几位皇帝?”
这一次,沉默更久。
“……三位。”福安的声音更低,“先帝,陛下的祖父,还有……陛下。”
“他们,都是怎么死的?”
殿内的空气骤然凝固。
李维能听见福安骤然急促的呼吸声,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跳动的声音,能听见殿外地龙炭火细微的噼啪声。
过了很久,福安才说:“先帝……是服食仙丹后,龙驭宾天。太上皇是……病逝。”
病逝。
李维想起那些宫廷秘闻里语焉不详的记载,想起那龙椅上擦不掉的血迹。
他没有再问。
因为他知道问不出什么。福安能在宫里活四十年,靠的不是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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