晰的山路,看向山脚下隐隐可见的村庄炊烟,看向更远处那片辽阔的东域大地。
“因为杀了他,太便宜他了。”
阿桃怔住。
“这三年,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那个雨夜。”萧策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,“梦到他挑断我脚筋时那个表情——居高临下,轻蔑,像是碾死一只蚂蚁。”
“那种感觉,我想让他也尝尝。”
“所以我废了他的修为。”
阿桃倒吸一口凉气。
废了修为。
对一个修士来说,这比杀了他还狠。
尤其是沈青那种天之骄子,首席大弟子,东域年轻一辈第一人。一夜之间变成废人,从云端跌进泥里,那种落差,那种痛苦,那种生不如死的绝望——
“他会疯的。”阿桃喃喃道。
萧策低头看她,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所以我说,杀了他,太便宜他了。”
阿桃愣愣看着他,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。
不是害怕,而是一种……说不清的感觉。
公子平日里温温和和的,对谁都是一副好说话的样子,对自己更是从来不发火。可她此刻忽然意识到,这副温和的外表下面,藏着的东西,比那些张牙舞爪的恶人要可怕得多。
“怕了?”萧策问。
阿桃回过神,用力摇头:“不怕!”
她顿了顿,认真地看着萧策:“公子对坏人凶,对好人好。我才不怕。”
萧策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,忽然笑了。
这次的笑容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。
“走吧。”
他抬手,揉了揉阿桃的发顶,“天黑之前,得赶到下一个镇子。”
商队沿着山道缓缓前行。
日头渐渐西斜,将人和骆驼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周奎走在队伍最前面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队尾那个牵虎而行的少年,心里暗自庆幸——幸亏刚才没得罪他,幸亏自己这些年做镖头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事,知道什么人该敬着,什么人该远着。
赵账房跟在他旁边,低声问:“周镖头,那个萧公子……到底什么来头?”
周奎瞪他一眼:“少打听!”
赵账房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问。
队伍继续前行。
傍晚时分,前方出现了一座小镇。
镇子不大,只有几十户人家,镇口立着一块褪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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