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疏竹放下手中的草药,起身行礼:
“二叔怎么来了?”
谢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,随即移开,落在那些排列整齐的药罐上。
他负手站在屋中央,想说些什么,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沈疏竹也不催,只静静地等着。
“今日……”
谢渊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,
“嫂嫂去长公主别苑赴宴,可还顺利?”
“托二叔的福,一切安好。”
“那……那宁安郡王?”
谢渊顿了顿,像是这两个字烫嘴,
“为何会与嫂嫂同车而归?又为何唤嫂嫂‘神医姐姐’?”
他说完,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脸,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。
沈疏竹抬眸看他,眼神平静如水。
“他手臂有些旧伤,”
她语气淡淡,
“求医问诊。民女略通医理,举手之劳。”
谢渊张了张嘴,却不知该说什么。
旧伤。
求医问诊。
举手之劳。
听起来合情合理,天衣无缝。
可他听得出,她在敷衍。
他不知道萧无咎今日为何会出现在别苑,不知道他为何要缠着沈疏竹,更不知道那句“神医姐姐”背后,究竟发生过什么。
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他想追问。
可他以什么身份追问?
以兄长的身份?
兄长该关心的是她的安危,不是她与谁同车、与谁说话。
以小叔子的身份?
小叔子更不该过问寡嫂的私事。
他都不是。
他只是一个……不该有这些心思的人。
谢渊的喉结动了动,那些涌到嘴边的话,终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沉默在屋内蔓延。
良久,他才听见自己的声音,干涩而低沉:“那郡王……名声不大好。嫂嫂初来京城,还是谨慎些。”
沈疏竹垂眸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。
“二叔教诲,民女记下了。”
客套,疏离,无懈可击。
谢渊再待不下去。
他仓促地点了点头,说了句“嫂嫂歇息”,便转身大步离去。
走到院门口,他脚步顿了顿,似乎想回头,却终究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