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别苑,富贵泼天。
引了活水入园,亭台楼阁绕着一湾碧水铺排开来,水榭三面环水,风一吹,满池子的荷叶乱颤。
今日这局,衣香鬓影,满眼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贵眷。
谢清霜一身鹅黄织金裙,头上金钗步摇晃得人眼晕,挽着沈疏竹的手,笑得那叫一个姐妹情深。
“冷夫人。”
谢清霜压低了嗓子,语气里透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,
“这地界儿可不比乡野,来的都是通天的人物,你头回见世面,若是怕了,就跟紧我,少说话,别丢了侯府的脸。”
沈疏竹眼皮都没抬。
她顺从地应了一声:
“是。”
乖巧,听话,像个任人揉扁搓圆的面团。
谢清霜眼底滑过一丝鄙夷。
装吧。
也就是现在还能装个温良恭俭让,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。
她目光越过沈疏竹,投向水榭最深处。
那里有个美人靠,上面瘫着个人。
宁安郡王,萧无咎。
这人在京城权贵圈子里就是个混不吝的魔头,长公主唯一的儿子,那是把“纨绔”两个字刻进了骨头缝里。
整日里不是斗鸡走狗,就是流连花丛,据说这人男女不忌,荤素不挑,是个出了名的烂人。
若是这样一个烂人,跟一个刚刚入京的寡妇锁在了一处……
谢清霜嘴角那点笑意,怎么压都压不住。
到时候衣衫不整地被人撞破,那场面,光是想想都让人通体舒泰。
她脚下步子轻快了几分,拽着沈疏竹就往那边凑。
水榭深处,萧无咎正倚在栏杆上。
一条腿曲着,一条腿晃悠,手里捏个空酒盏。
左耳垂上那枚血红宝石的耳坠子,在日头底下闪着妖异的光,衬得他那张脸越发显得颓靡艳丽。
旁边围着一圈清客,嘴皮子都快磨破了,也没见这位爷笑一下。
还有俩乐坊的小相公,琵琶弹得手指头都要断了,萧无咎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。
没意思啊!
谢清霜领着人到了跟前,福了福身:“郡王安好。”
萧无咎眼珠子都没动。
从鼻孔里哼出一声:“哦。”
谢清霜脸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她稳了稳心神,想着只要把人塞过去就行,也不指望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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