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引路的侍女连忙跪下行礼。
沈疏竹心头一凛——摄政王谢擎苍。
她依着礼数,深深福下身去,声音轻细柔顺:“民女冷周氏,见过王爷。”
谢擎苍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那视线有如实质,冰冷而锐利,仿佛能穿透层层衣料,直窥内里。
沈疏竹能感觉到那目光在她低垂的头顶、纤弱的肩颈、乃至手中托着的药盒上逐一扫过。
时间凝滞了一瞬。
“王爷,”
旁边那管事模样的人低声开口
“这位便是小侯爷从边关带回来的……冷校尉的遗孀,冷夫人。今日是来给王妃娘娘送药的。”
谢擎苍没有立刻说话。
沈疏竹维持着行礼的姿势,颈项微弯,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脖颈。
她能感觉到那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格外长。
“倒是个美人胚子。”一个冰冷的、听不出情绪的声音砸进沈疏竹的耳中。
沈疏竹无数次演练过和谢擎苍相遇的场景和瞬间,但是真的遇见她还是有一种被猛兽盯上的、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终于,谢擎苍移开了目光,声音平淡无波:“既是来送药,便去吧。王妃近日身子不爽利,莫要久扰。”
“是,谢王爷。”沈疏竹轻声应道,依旧垂着头,直到那一行人脚步声远去,才缓缓直起身。
后背,已是一片湿冷。
她稳住呼吸,重新托起药盒,继续朝寝殿走去。
方才那一刻的对视,虽短暂,却让她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谢擎苍注意到了她。
不是以一个无关紧要的“侄儿带回来的遗孀”的身份,而是以一个“女人”的身份,一个需要被审视、被评估、被防范的“存在”。
这很危险。
但也意味着,她这张脸,这副姿态,确实如她所愿,引起了该引起的人的注意。
走进寝殿时,秦王妃已端坐于上首,刘嬷嬷侍立一旁。
殿内熏着宁神的檀香,比外头沉水香的气息柔和许多。
“民女沈氏,给王妃娘娘请安。”沈疏竹盈盈下拜,将药盒高举过顶,“这是民女配制的‘芷归止痛散’,请娘娘试用。”
秦王妃示意刘嬷嬷接过药盒,温声道:“难为你有心了,快起来吧。赐座。”
沈疏竹谢过,在下首的绣墩上侧身坐了半个,姿态依旧恭谨。
秦王妃打开药盒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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