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条路。没有一条是光明的。
莉娜的理智在尖叫,让她把音乐盒扔进多瑙河,把黑卡烧掉,把老手机砸碎,然后带着母亲远走高飞,或者至少,像过去二十八年一样,依靠现代医学和自己的力量,陪母亲走完最后一程。
但情感,那被母亲日渐衰弱的痛苦和自身无力感反复灼烧的情感,却在低语:常规的路,已经走到尽头了。 化疗只是拖延,痛苦与日俱增,结局早已写定。而眼前这三样东西,无论多么诡异危险,至少……提供了变数。哪怕是通往地狱的变数。
“呃——!”
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,她冲进卫生间,再次对着马桶干呕,却什么也吐不出来,只有酸水和胆汁灼烧着喉咙。镜子里的女人双眼赤红,头发凌乱,面容憔悴,像个濒临崩溃的疯子。不,不是像,她就是。
她用冷水反复泼脸,冰冷稍微压下了那灭顶的恐慌和恶心。她走回客厅,没有开大灯,只拧亮了沙发旁的一盏落地灯,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。她蜷缩进沙发角落,用毯子紧紧裹住自己,目光却无法从地板上的三样东西上移开。
她需要思考。需要比较。需要……找出那条或许不那么致命的绝路。
首先,是独自面对音乐盒。
这意味着她要独自承担一切:使用时的叠加态酷刑(对母亲而言将是地狱),50%的自身猝死风险,50%的母亲死亡或存活但精神受创的风险,以及成功后可能面对的、无法解释的医学奇迹所带来的后续麻烦。而且,那个标记还在,基金会和“收藏家”的人可能随时找上门。这条路,是最孤独、最不可控、对母亲也最残忍的。但……它最“直接”,结果也最“干脆”。成功或失败,一锤定音。
然后是与基金会合作。
马库斯承诺了信息、有限的保护、以及使用后的观测与可能的支持。这似乎能提供一层脆弱的“安全感”和“知情权”。但代价呢?成为被观察的小白鼠,一切数据被记录,行动可能被监控,自由受限。而且,基金会明确表示无法改变概率本身。他们能提供的“支持”,恐怕也仅限于普通医疗和心理疏导范畴,对于晚期癌症,杯水车薪。这条路,像进入一个管理严格的、冰冷的“医院”,你得到秩序,但失去自主,并且核心问题(治愈母亲)依然无解。
最后,是回应“收藏家”的邀请。
那个猎人的话在她脑中回放:“最好的医疗,最新的、尚未公开的靶向疗法,顶级的疼痛管理和临终关怀……甚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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