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记的时候,我翻了翻匣子里的银钱,才发现余下的不多了,住在相府中,吃食衣物不愁,每月家中的月例银子我也一直攒着,可昨日请郎中、抓药花费不小,而花唯的伤,还有柴房里那个少年,显然不是请一次郎中就能了事的。
我算了算,银钱怕是有些发紧,但姑且过一日算一日吧,如果那个少年明天就能醒,那我就不需要花那么多银钱了。
今日,我将昨日那卷书看完了,不知不觉间,我已经读完好几本书了,说来也很奇怪,之前我是看不下书的,但外祖父让我们写日记后,我反而看得下书了,不只是为了抄书完成日记,而是真正的把书看下去了...
——林亦珩记
景昌六十年冬月廿五
今日起床时头疼好些了,但我没想到柴房里又让我头疼了。
上午我去看了花唯,花唯身上的伤比昨日好些了,我让木唯下午再去请郎中,我原以为柴房里少年也会和花唯一样,但我去到柴房,那小厮却把我挡在柴房门口,支支吾吾地不让我进去。
但我还是进去了,一进去,我发现那少年的姿势位置与昨日是一样的,但不同的是,那张脸更红了。
昨日尚且是苍白,如今却泛着不正常的红,像是被火气从里头逼出来的,不仅如此,我好像还能看到热气从少年额头冒起,我心里一紧,连忙上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指尖才一触上去,便被那股热意惊了一下。
烫得厉害。
我回头看向那小厮,问他这是怎么回事。
那小厮站在一旁,眼神左右徘徊,低着头看着地板,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。我又问了一遍,他这才低声道,说他并未给少年煎药。
听到小厮的话,我正要生气,小厮又急忙补了一句,说这是家主的意思,说家主让人吩咐过,他只是照做而已。
这话落下,我喉咙里原本要涌上来的话忽然就停住了。
我站在原地缓了缓,吸了几口气,那时,我只觉得鼻间全是潮湿的柴味,但这味道也让我把那股气压了下去。
我没有再同他说话,只吩咐他去把木唯喊来,我又拿上柴房里的几块破布,跑到柴房外装了一兜子雪,轻轻覆在少年的额头上。他似乎被冷意激了一下,眉头动了动,却仍旧没有醒。
木唯很快来了,我让木唯现在就去请郎中来,木唯跑了出去,我一手拿着布袋,一边回头看着小厮,我知道他只是一个小厮是违背不了舅父意思的,但我还是说着,我让他今后在边上好生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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