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子音说完,挂断了电话。
我删掉通话记录,关机,把手机塞进座椅下面的隐蔽夹层。然后,我重新发动车子,朝着检察院的方向驶去。我需要回到那个熟悉的环境里,用案卷、报告、会议这些日常事务,暂时填补内心巨大的空洞和恐慌。
下午的时间在忙碌与恍惚的交织中流过。我审阅了几份结案报告,参加了一个关于经济案件的简短会议,和几个同事讨论了工作。我表现得和平常没什么两样,甚至因为胃不舒服而显得有些沉默寡言,这也很正常。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的每一次呼吸,都带着陈教授实验室里那股冰冷的化学药剂味;我的每一次眨眼,都可能闪过那本笔记本上,娟秀而致命的字迹。
小陈中途进来汇报过一次工作,眼神有些闪烁,不敢直视我。他低声说,调取林薇行踪轨迹的手续正在走流程,估计明天能有初步结果。关于张某案社会关系的重新梳理,也已经安排下去了。我点点头,没多说什么,只是让他抓紧。
临近下班时,我的加密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那个电子音发来的信息,很短:“陈文涛,每周三、五晚七点,固定去‘蓝海’游泳馆,VIP区。有长期偏头痛史,规律服用‘西比灵’(进口,特定批次)。家庭医生近期调整过剂量。游泳后习惯在馆内咖啡厅喝一杯美式,不加糖。完毕。”
周三、五。今天周二。明天就是周三。
游泳馆。水。溺水?还是水中的突发疾病?
“西比灵”。神经调节药物。与什么物质结合,可能在水中诱发晕厥、心律失常?
我的手指在冰冷的手机外壳上收紧。信息来了,但还不够。我不知道“幽灵”会用什么方法,不知道具体的计划,不知道执行的时间点。游泳前?游泳中?游泳后?
就在我心神不宁,反复思忖着如何既能保护陈文涛,又不打草惊蛇时,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“进。”我迅速将加密手机锁进抽屉。
推门进来的是刑侦支队的王队,脸色不太好看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“沈检,胡永强那个案子,有点新情况,得跟你通个气。”他走到我桌前,把文件放下。
我心头一紧:“怎么了?”
“我们排查胡永强的社会关系,发现他死前一周,曾经通过一个中间人,私下接触过一个医药代表。”王队指着文件上的一行记录,“据那个中间人说,胡永强好像是想打听一种……进口的、治疗‘难言之隐’的药,据说效果很强,但国内没批。他想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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