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匡退下后,书房里只剩何进一人。他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的夜色。
大将军府戒备森严,三步一岗五步一哨。但他知道,这些守卫里,有多少是袁绍的人?有多少是蹇硕的人?又有多少,是真正忠于他的?
想起年轻时,他还在杀猪卖肉。那时候最大的愿望,就是多挣点钱,给妹妹买身好衣服,给爹娘盖间新房子。
后来妹妹入宫,当了皇后。他靠着这层关系,从小吏做起,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。
人人都说他何进粗鄙无谋,靠妹妹上位。他认。但他也真刀真枪打过仗,也真金白银犒赏过将士。怎么到头来,就成了众矢之的?
“屠户……”何进喃喃自语,“屠户怎么了?高祖皇帝还当过亭长呢!”
窗外忽然传来一声猫叫。
何进猛地转头,手按剑柄。
但什么都没有。只有风吹过树梢,枝叶晃动,影子投在窗纸上,张牙舞爪。
他松了口气,自嘲地笑了笑。
真是草木皆兵了。
坐回书案前,他拿起那份血书,又看了一遍。忽然,他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血书的纸张,是宫里御用的“澄心堂纸”。
这种纸,只有十常侍和少数几个大臣能用。
而那个“西园军小校”,怎么可能有这种纸?
何进的手开始抖。
他想起刺客现场那块四海堂令牌,想起西园军抓的那些“可疑之人”,想起袁绍最近反常的举动……
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出来。
也许,根本就没有什么四海堂。
也许,这一切都是袁绍自导自演。伪造令牌,假意刺杀,嫁祸四海堂,实则清除异己,逼自己与董卓翻脸。
而自己,还傻乎乎地以为抓住了袁绍的把柄。
“好算计……”何进咬牙切齿,“好一个袁本初!”
他抓起剑,想冲出去找袁绍算账。但走到门口,又停住了。
现在去,有什么用?证据呢?就凭一张来路不明的血书?袁绍完全可以反咬一口,说他诬陷忠良。
更何况,西园军已经把大将军府围得像铁桶一样。他能不能见到袁绍都是问题。
何进颓然坐回椅子上。
烛火噼啪一声,爆出个灯花。
民间说,灯花爆,喜事到。
他何进的喜事,在哪里?
五、地牢里的那束光
二月初八,丑时三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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