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住了!”李衍咬牙,继续往前冲。
又拐了两个弯,终于甩掉追兵。四个人躲在一个废弃的磨坊里,大口喘气。
缺门牙老头瘫在地上:“妈呀……这辈子没跑这么快过……”
少年捂着胸口,脸色苍白:“李、李大哥,谢谢您……”
“别谢,还没安全呢。”李衍探头往外看了看,“休息一炷香,然后继续走。”
趁着休息的工夫,李衍问那缺门牙老头:“老爷子,您爹是窦将军的亲卫,有没有跟您提过什么……特别的事?比如玉符什么的?”
老头喘匀了气,说:“我爹临死前,确实说过几句话。他说,窦将军当年不是要谋反,是要清君侧。但他手里有样东西,让宫里的人怕了,所以必须死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份先帝的密诏。”老头压低声音,“说是灵帝早年想废长立幼,立皇子协为太子。后来何皇后得势,这事就压下了。但密诏还在窦将军手里,他本想用这个制衡何进和宦官,结果……”
结果事败身死。
李衍心里翻江倒海。他想起师父信里说的“玉符关乎窦武案真正核心”,想起那些人在搜集玉符的疯狂劲儿。
原来玉符拼图指向的,不是名册,而是密诏的藏处。
谁得到密诏,谁就掌握了废立皇帝的“合法依据”。在灵帝病重、皇子年幼的当下,这东西就是核武器。
“老爷子,”李衍又问,“您知道密诏在哪儿吗?”
老头摇头:“我爹没说。但他提过一句,‘东西在甲子库里,但进甲子库的钥匙,分成了十块’。”
十块玉符。
李衍全明白了。
怪不得那些人拼了命要搜集玉符。怪不得西园军、四海堂、甚至曹操都在暗中动作。
这不是江湖恩怨,这是帝位之争。
“李大哥,”少年忽然问,“您救我们,也是为了玉符吗?”
李衍愣了愣,然后笑了:“说实话,一开始不是。我就是看不惯他们滥杀无辜。但现在……”
他看向地牢方向,那里火光冲天,喊杀声不绝。
“现在这事,我管定了。”
不是为玉符,不是为密诏。
是为那些死在义庄的窦武旧部,为那些被追杀的流民,为孙掌柜肩上的箭伤,也为这牢里差点死掉的七个人。
这世道,总得有人管管。
六、曹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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