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,“田先生远道而来,就在府上住几日吧,让我尽尽地主之谊。”
“那就叨扰了。”
送走田幕僚,崔琰回到书房,脸色沉了下来。
韩馥这是在拉拢她,或者说,在拉拢崔家。袁绍势大,韩馥感到了威胁,需要盟友。
而她,需要权衡。崔家现在跟袁绍有合作,但也不能把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。韩馥是条后路,但韩馥此人优柔寡断,未必靠得住。
“小姐,”青梧小声问,“我们要站韩州牧这边吗?”
“不站队。”崔琰说,“崔家只站自己这边。”
她走到书案前,铺开纸,想给李衍写信。笔提起来,却不知道写什么。
写清河的事?他未必感兴趣。写朝堂的算计?他听了只会嗤之以鼻。写……写她的担忧?
笔尖在纸上悬了很久,最后只落下八个字:“关中多险,珍重。若遇难处,可至清河。”
写罢,她看了半晌,把纸揉成一团,扔进炭盆。火苗蹿起来,很快把纸烧成灰。
然后又铺开一张纸,重新写,还是那八个字。
“青梧,让信鸽送去。”
“小姐,还是那个巷口?”
“嗯。”崔琰顿了顿,“再加一句……就说,茶我记着呢,等他来喝。”
青梧抿嘴笑了:“是。”
信鸽扑棱棱飞向南方。崔琰站在窗前,看着鸽子消失在雪幕中,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怅惘。
三、枯井里的金子
十二月廿六,夜。
蹇硕府已经是一片废墟。北军放的那把火烧了大半夜,把能烧的都烧了,只剩下焦黑的断壁残垣。
李衍蹲在府邸后院的墙头上,看着下面的景象,咂咂嘴:“够狠的,连地皮都快烧焦了。”
他白天来踩过点,发现北军虽然搜查过,但主要集中在前院和书房。后院因为大火烧得最狠,反而没怎么搜。
蹇硕这种人,藏东西不会藏在明处。书房肯定有暗格,但那些早被袁绍的人搜走了。那其他地方呢?
李衍翻身下墙,落地无声。后院原本应该是个小花园,现在只剩焦土。假山倒了,池塘干了,几棵烧剩下的树桩子孤零零立着。
他先检查假山。假山被烧得酥脆,一碰就掉渣,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然后是池塘。池塘底积着厚厚的灰烬,他用树枝扒拉了半天,只扒出些烧变形的铜钱。
“难道真没东西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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