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抱出来,打开。里面用油布包着几样东西:一本泛黄的账簿,几封信,还有一封厚厚的、密封着的信。
他先看账簿——是陈续父亲的记账本,记录了雕刻玉符的时间、地点、参与人员。其中一条让李衍瞳孔收缩:“中平元年三月初七,奉大将军令,改玉符图纹,增密文层。”
改图纹?增密文层?
也就是说,十块玉符除了表面的地图,还有一层用特殊药水才能显现的密文?
李衍赶紧拆开那封厚信。是陈续的亲笔,字迹工整,但越写越潦草,像是赶时间写的:
“见字如晤。余自知命不久矣,洛阳来人,必为玉符之事。今将所知尽录于此,望后来者能揭真相。”
“家父陈震,乃窦大将军亲信工匠。建宁元年,大将军密谋诛宦,命家父刻十玉符为信物,分藏各处。然事败前三日,大将军忽密召家父,命于玉符中加刻密文层,需‘显影药水’方可显现。”
“密文内容,关乎灵帝初年一桩天大秘事——先帝(桓帝)驾崩时,窦太后(桓帝皇后)与大将军本欲立清河王刘蒜为帝,然宦官曹节等矫诏立当今圣上(灵帝)。此谋参与者除大将军、陈太傅外,尚有三位朝臣,今仍在世,位高权重。”
“家父刻完密文当夜,大将军即赐金令其隐退。次日,事败。家父携余避祸南阳,临终前告余:玉符密文若现世,必引滔天巨浪。今果不其然。”
“若后来者欲知三位朝臣姓名,需先得显影药水,解玉符密文。余已将药水配方藏于……”
写到这里,信纸被撕去一角。下面的内容没了。
李衍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确定这一角是被人撕掉的——边缘整齐,是用利器裁切的。
“好家伙,”他苦笑,“总是差一步。”
不过收获已经很大了:玉符有密文层,需要显影药水;密文关乎灵帝即位时的废立阴谋;还有三位在世的朝臣参与其中。
这要是捅出去,洛阳得翻过来。
他把信和账簿收好,重新埋好铁盒,填平土,尽量恢复原状。然后牵马离开村庄,找了个僻静处,掏出随身的小本子,快速记下关键信息。
做完这些,天色已近黄昏。
李衍翻身上马,朝洛阳方向疾驰。
他得赶紧回去。陈续死了,线索断了,但药水配方可能在别处。而且洛阳那边,不知道又有什么新动静。
马蹄声在暮色中回荡,惊起林间飞鸟。
二、洛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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