诬告朝廷命官,是何罪过?”何进沉声道。
“小女子不敢诬告。”崔琰不卑不亢,“只是将所见所闻,如实禀报。真假对错,自有大将军明断。”
何进盯着她看了半晌,忽然大笑:“好!好个崔家女子!有胆识!”
他站起身,在厅中踱步:“你今日之言,本将军记下了。若查实为真……”他转身,眼中闪过厉色,“本将军必严惩不贷!”
“大将军英明。”崔琰躬身。
“不过,”何进话锋一转,“此事关系重大,你不可再对他人提起。若需要查证,本将军自会安排。”
“小女子明白。”崔琰顿了顿,“崔氏商队行走四方,或可……为大将军留意相关线索。”
这是投诚,也是交易。
何进听懂了,满意地点点头:“若真有助益,本将军不忘崔氏之功。”
目的达成。
崔琰又坐了一刻钟,与何进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,才起身告辞。
何进亲自送她到侧门——这已是极大的礼遇。
马车驶离大将军府,青梧终于松了口气:“小姐,可吓死我了。那何大将军看着好凶……”
“凶是凶,但不坏。”崔琰靠在车壁上,闭目养神,“至少,他知道利害。”
马车在青石板路上颠簸,她脑中却在快速复盘:何进这条线搭上了,卢植那边应该也已收到第二封信,清流圈里的传言此刻大概正在发酵……
三颗棋子,都已落位。
接下来,就看这盘棋怎么下了。
三、朝堂上的惊雷
十月初四,德阳殿。
这是灵帝病后第二次举行朝会,依旧由小黄门传旨代行。
但今天的朝会,气氛格外凝重。
文官队列最前面,卢植手持象牙笏板,腰杆挺得笔直,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剑。他身后,侍御史王允、议郎蔡邕等清流大臣,也都面色肃然。
宦官队列里,张让站在首位,眯着眼睛,看不出表情。但他身后那些常侍、小黄门,个个神色紧张。
“有本奏来——”小黄门拖长声音。
卢植一步踏出。
“臣,尚书卢植,有本奏!”
声音洪亮,回荡在大殿中。
帘幕后传来声音:“讲。”
“臣要奏三事!”卢植高举笏板,“第一,洛阳城外流尸案,三月内已逾二十具,死者颈后皆有刺青——经辨认,乃六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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