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,反而接二连三被点中穴位,瘫软倒地。
更让崔琰注意的是,这人打斗时还在观察:他瞥了眼倒地的护卫,又看了看蒙面人用的刀,甚至抽空扫了下窗外街道的动静,像是在确认有没有援兵。
不是莽夫。她心中暗忖。而且,他提到“将作监暗记”……难道他认得宫造器物?
那边李衍已解决了战斗:一人被他用木条戳中肋下“章门穴”,瘫倒在地;一人被自己的刀柄敲中后脑,晕了过去;首领想跑,被他掷出的木条打中腿弯“委中穴”,扑通跪倒,想起却起不来。
“搞定。”李衍拍拍手,转身看向崔琰,笑容依旧懒散,“姑娘没事吧?”
崔琰这才彻底看清他的样貌。脸上虽然抹了灰,但眉眼疏朗,鼻梁挺直,嘴角天生带点上翘的弧度,即使刚打完架,眼神里也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意。穿着普通,甚至有些寒酸,但站姿松而不散,像根扎在石缝里的竹子。
“多谢义士相助。”她敛衽行礼,姿态标准,即使在这种场合也不失仪态,“不知高姓大名?”
李衍没答,反而蹲下身检查那个中箭的护卫。箭伤在肩头,入肉不深,但血流了不少。他皱了皱眉,从怀里摸出孙掌柜给的那个小瓷瓶——不是石灰粉那瓶,是另一个——倒出些褐色药粉洒上,又撕下自己衣摆一角,麻利地包扎,手法娴熟。
“皮肉伤,没伤到骨头。但这箭……”他拔下那支弩箭,对着灯光看了看箭镞,“是三棱破甲镞,军中制式。姑娘,你惹的是什么人?这些可是军中的好手,虽然故意用了杂牌刀法掩饰,但步法、合击的架势,瞒不过行家。”
崔琰心中微震——这人眼光毒辣。
“小女子只是来买古董的商贾之女,不知为何……”她垂下眼帘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后怕和困惑。
“商贾之女?”李衍笑了,指了指她的手,“姑娘这双手,确实练过琴棋书画,虎口和食指的茧子是常年握笔留下的。但——”
他顿了顿,笑意更深,但眼神锐利起来:“但中指内侧这个茧子,是批阅文书时,被竹简或纸张边缘磨出来的。寻常商贾家的小姐,需要批那么多文书吗?还有,你刚才撒炭灰那一下,快、准、狠,可不像娇生惯养的闺女。”
崔琰沉默。
她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个看似散漫的青年。他不仅武功奇特,观察力也惊人。
“而且,”李衍站起身,拍拍手上的灰,“你这两个护卫,虽然受伤,但受伤的位置都在非要害,避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