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意。曹操、刘表、公孙瓒……甚至宦官中那些有实权的,都要摸清底细。还有,宫里那几位皇子的动向,陛下龙体到底如何,这些才是根本。”
“是。”崔福应下,又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册,是写在细绢上的,密密麻麻的小字,“这是老奴整理的洛阳各方势力简况,以及我们在各府可用的人脉线。红线是已打通关节的,黄线是可接触的,灰线是需警惕的。”
崔琰接过,就着烛光仔细翻阅。名册上列着几十个人名,后面标注着官职、家世、喜好、把柄,甚至还有简短的评语——“贪财可用”“重名可诱”“谨慎难近”。
烛火噼啪,爆了个灯花。窗外秋风渐紧,吹得窗纸哗啦作响。
她看了约莫一刻钟,合上名册,抬眼:“三日后袁府的诗会,我要去。”
“老奴这就去安排拜帖。”
“不。”崔琰摇头,“以我个人名义,送一首诗去——就写菊。袁本初好名,直接送拜帖显得太急,送诗既雅,又能试探他是否真的‘礼贤下士’。诗的内容……要能让他看出些东西,但又不能太露。”
她略一思索,提笔在纸上写下四句:
“金风肃杀百花残,独抱孤芳向晚寒。
非是东篱偏傲物,要留清气在人间。”
写罢,吹干墨迹,递给崔福:“用素笺,不署名。他若问起,再说。”
崔福双手接过,仔细折好收进怀里,眼中露出赞许之色。这位年仅十八的小姐,心思之缜密,手段之老练,远胜许多在官场浸淫多年的老吏。
“还有一事。”崔琰忽然道,“今日入城时,看到西园军纵马伤人。你去查查,近半年西园军扩充了多少,兵源从何而来,军械粮饷又是谁在经手。蹇硕一个宦官,哪来的本事在短短数月内拉起一支能骑马披甲的精兵?”
崔福心头一凛,低声道:“小姐怀疑……”
“不是怀疑,是好奇。”崔琰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院中被风吹得乱舞的槐叶,“洛阳这潭水,底下到底有几条大鱼在搅。”
三、袁府菊赋试霜刃
三日后,九月二十,袁府西园。
这场“赏菊诗会”的帖子,三天前就撒遍了洛阳城中有名望的士族和文士府邸。袁绍显然花了心思,园中遍植各色菊花,金黄、雪白、淡紫、墨绿,层层叠叠如锦绣铺地。曲水穿园而过,水面飘着荷叶形的酒盏,亭台错落,弦乐隐隐,确实当得起“雅集”二字。
崔琰到时,园中已到了三四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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