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瓷片组成,悬挂在空中,灯光从背后打来,在墙上投下错综复杂的影子。标签上写着:《碎语》,作者:陈默。
“喜欢这个?”一个温和的男声在旁边响起。
韩逸凡转头,见一个三十出头戴黑框眼镜,穿白衬衫牛仔裤的男人,气质干净。
“作者本人?”韩逸凡猜测。
男人笑了:“这么明显吗?我是陈默。”
“作品很特别。”韩逸凡真心道,“陶瓷本身的脆弱感和文字承载的记忆感,结合得很好。”
陈默眼睛亮了:“你看懂了?很多人只是觉得一堆破瓷片挂那儿,装神弄鬼。”
“陶瓷的语言和别的材料不一样。”韩逸凡说,“它经历过高温,定型后就不能再改,像记忆一旦形成就无法涂改。”
陈默看着韩逸凡,表情认真起来:“你是做艺术的?”
““不,我懂点古代瓷器,所以看到当代陶瓷作品会多留意。”韩逸凡如实说道。
两人正聊着,旁边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笑声。
“这什么玩意儿?一堆破烂瓷片也敢叫艺术?现在搞艺术的门槛真是越来越低了。”
赵子睿搂着那女孩走过来,指着《碎语》评头论足:“要我说,这玩意儿扔大街上都没人捡,还卖二十万?搞笑呢?”
陈默脸色变了变,但没说话,这种场合,艺术家不便和藏家或来宾争执。
赵子睿见没人反驳,更来劲了,声音都提高了些:“要我说,当代艺术就是圈钱骗局!随便弄点垃圾,编个故事,就能卖天价!”
周围不少人看过来,有人皱眉,有人看热闹。
韩逸凡看着赵子睿的嘴脸,又瞥了眼陈默紧握的拳头,突然发问:“赵少很懂艺术?”
赵子睿没想到韩逸凡会搭腔,嗤笑:“研究谈不上,但好东西坏东西我还是分得清的,像这种就是垃圾。”
“哦?”韩逸凡语气平静,“那请教赵少,您觉得什么样的陶瓷作品算好东西?”
“那还用说?”赵子睿挺了挺胸,“元青花,明清官窑!那才是正经玩意儿!这种破瓷片,给我垫桌脚都嫌碎!”
韩逸凡点点头:“元青花是好,不过赵少知道元青花为什么好吗?”
“值钱啊!”赵子睿理所当然。
“值钱是因为它的历史价值、工艺水准和存世量。”韩逸凡不紧不慢地说,“但艺术的价值不止于古董。当代艺术家用陶瓷这种古老材质表达当下的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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