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欣禾指尖的红茶,瞬间失了温度。
季司铎的气息像一张网,从四面八方收紧,带着秦岭独有的、混合着松针与湿土的冷冽。
“他要做什么?”
这句问话很轻,却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她所有伪装。
陆欣禾心底的警报拉到最响。
这个疯子,他根本不是在问沈砚。
他是在问她。
他把整个秦岭变成一个巨大的审讯室,而她,是唯一的犯人。
下一秒,她脸上的惊慌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、属于“季太太”的娇纵。
“老板,你问我?”
陆欣禾放下茶杯,转动椅子,直接挤进季司铎交叠的双腿之间。
她伸出双臂,环住男人的脖颈,身体前倾,柔软的冲锋衣布料贴上他坚硬的胸膛。
“他能做什么?一个京城来的过江龙,钱多烧得慌,看我们节目有爆款相,砸钱买个入场券罢了。”
她的声音又软又糯,带着一丝财迷的算计,眼角眉梢都写着“我们赚大了”。
“两亿换一个冠名,这笔买卖,傻子才不做。”
她仰起脸,红唇微嘟,凑上去,想在他下巴上亲一下,像以往每一次撒娇讨好那样。
然而,她的唇在距离他皮肤一公分的地方,被一根手指挡住了。
季司铎的食指,带着枪茧的粗糙,按在她的唇上。
力道不重,却带着不容反抗的意味。
他的眼眸深不见底,像两潭寒渊,清晰地倒映出她故作天真的脸。
“季太太,钱是小事。”
他开口,嗓音比刚才更沉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碾过。
“但如果有人,想从我这里拿走不该拿的东西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那根按在她唇上的手指,却缓缓下滑,沿着她的下颌线,来到她脆弱的颈侧,指腹下的脉搏,正在急速跳动。
陆欣禾的呼吸,有那么一瞬间停滞了。
她知道,他在说她。
沈砚要的或许是其他,但季司铎眼里的“不该拿的东西”,从来都只有她。
极致的压迫感让她背后的寒毛根根倒竖。
就在她以为他会做出什么的时候,他却收回了手,转而替她将一缕散落的鬓发,别到耳后。
动作轻柔,甚至带着一丝宠溺的错觉。
“乖一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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