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士英那老匹夫,还有宫里那个死太监,没一个好东西!这皇帝……”
他后面的话在徐胤爵投来的平静目光下硬生生憋了回去,化作一声重重的冷哼。
汤国祚慢条斯理地剔着鱼刺:“孔肩兄息怒。这铁饭碗啊,端了几百年,如今是越来越烫手喽。想想靖难那会儿,多少勋贵之家,一念之差,站错了队,转眼间就……”
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徐胤爵,“灰飞烟灭。能像徐家、常家还有你李家这样,隔了几十年还能把爵位找补回来的,凤毛麟角啊。”
朱国弼借着酒劲,大咧咧地问徐胤爵:“对了,世子,坊间都传老魏国公……咳咳,是被马、阮那帮人气得……?”
他没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显。
徐胤爵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随即淡淡道:“家父年事已高,积劳成疾,乃天命使然。保国公慎言。”
语气虽淡,却带着疏离。众人见他如此,都识趣地不再追问,气氛一时有些凝滞。
柳祚昌眼珠一转,岔开了这略显沉重的话题:“哎,说起上次在忻城伯府上,老赵最后那话,神神秘秘的,说什么‘通好’、‘出路’……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?保国公,您这次没叫他,是不是也觉着他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但“投清”两个字早已悬在了每个人心头。
众人顿时安静下来,眼神互相交换着,讳莫如深。
虽然上次在赵之龙家,这个话题被朱国弼和徐胤爵按了下去,但阴影已经种下。
朱国弼放下酒杯,抹了抹嘴上的油,压低了声音:“哼!他能打什么主意?无非是看北边势大,动了歪心思!可老子还是那句话,”
他用力拍了拍桌子,“咱们的丹书铁券,这爵位,是太祖爷、成祖爷给的!他爱新觉罗家的鞑子皇帝能认?做梦!到时候,咱们这些‘与国同休’的勋贵,就是人家砧板上的肉!‘通好’?通个屁!那是自寻死路!”
他的话糙理不糙,汤国祚、齐赞元都微微点头,连满腹怨气的李祖述也露出了思索的神情。
徐胤爵沉默地喝着酒,眼神在摇曳的烛光下晦暗不明。
寇白门一直安静地坐在朱国弼身侧,如同一个完美的点缀。
此刻,她敏锐地感觉到众人心绪的起伏和话题的微妙走向,知道时机到了。
她轻轻放下手中的银箸,声音清越婉转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娇憨,打破了短暂的沉默:
“各位国公爷、侯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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