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,尚可支撑一二月。若无兵,纵有百万粮米堆于扬州,亦成豺狼之饲!”
阎尔梅霍然起身,再也抑制不住胸中激愤,声音如金铁交鸣:“梁先生所言极是!马士英误国啊!眼下头号大敌非是左良玉,而是建虏!左兵号称数十万,不过是挟怨而起,意在清君侧、除奸佞。”
“左良玉死后,左梦庚虽秘不发丧,但部众离心离德之势已成,其军粮秣不继,且多有观望,进逼南京之速度和决心皆有限!”
“而建虏八旗乃虎狼之师,锐气正盛,挟克李闯之余威南下,此乃倾覆社稷、亡我大明之祸水!”
“此时尽撤江北诸军是自毁长城,无异开门揖盗,将江淮膏腴之地拱手送于鞑虏之手啊!”
他越说越激动,声音在颤抖:“督师!当上血疏!揭破马、阮之奸,泣血力陈当前危局于陛下!若仍不得见……史公!”
他突然跪倒在地,“请恕卑职斗胆直言——为江山社稷计,当断则断!某愿率忠贯营两千将士强入南京城,叩阙兵谏!”
“此实不得已而为之之下策,然更胜于如今左右踟蹰,自缚手脚啊!”
此言一出,整个军帐骤然死寂!
针落可闻!高起潜瞬间睁开了眼睛,阴鸷地盯住阎尔梅。
周亮工的身体微不可察地绷紧。史德威的手猛地握住了剑柄。
“住口!”
史可法猛地一拍案几,烛火剧烈跳动,他脸涨得通红,眼中痛楚与挣扎交织。
“阎先生!此言休得再提!可法世受国恩,岂可行此悖逆之事?纵然马士英…纵然…为臣者,忠心谋国,正道直行,死而后已,岂能先为乱臣贼子?!”
阎尔梅抬起头,直视史可法,眼中是难以言喻的悲怆与失望:“督师!忠义…忠义也要护住根本啊!江山社稷乃是根本,如此下去,根本动摇,忠义将安附?”他的声音喑哑下去。
这时,一直仿佛魂游天外的应廷吉终于悠悠开口,带着一种故弄玄虚的腔调:“诸位先生所言皆有道理,然而上天垂象,自有指示。昨夜学生登矶观星,见紫薇垣帝星晦暗不明,然辅弼两星……”
“斗口左枢相星(喻指史可法)光华虽微,却隐隐凝定,守其本位,此乃定乱持危之象。至于荧惑犯太微西垣(通常指兵灾、叛臣),非指清虏,实应于西来之兵气,是故陛下令督师防左,亦合天意…”
史可法紧绷的神情竟因为应廷吉这番话而不自觉地有了一丝松动。
这玄而又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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