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冯可宾愕然抬头。
“你几时见我,在朝典之外,穿着那身招摇的飞鱼服到处晃?”
冯可宗扯了扯嘴角,“再说,”
他抬眼,目光在兄长身上扫了一圈,“你穿上飞鱼服,身形气度,哪一点像我?明眼人,一眼就能看穿。不过是……人家看在我这张脸的份上,没人戳破罢了。”
他声音压得更低,“你也知道阮大铖举荐马士英之子马銮,接了锦衣卫指挥的位子,如今正处处与我掣肘,找我的错漏,把我架空,要把北镇抚司也攥进他马家的手心。你还天天穿我的飞鱼服到处招摇,是嫌我死得不够快,还是嫌冯家倒得不够干净?”
冯可宾捧着那件半旧官袍,尴尬:“你……你早就知道?”
冯可宗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硬,却也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,“要不然,你以为你真能偷这么多次?”
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,“你自己小心。天大的事,自己担着。别把老头子,别把冯家……牵扯进去。”那“冯家”二字,咬得极重。
冯可宾看着弟弟愈发阴郁疲惫的侧脸,往前凑近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:
“可宗,你都看到了,如今马阮弄权,满朝乌烟瘴气,福藩刻薄寡恩,连你这有拥立之功的功臣的位置都岌岌可危!你真要守着这样的主子?守着这艘眼看就要沉到底的大船?跟我们干吧!救出太子,拨乱反正,重振朝纲!这才是真正的大忠大勇啊!”
冯可宗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缓缓抬起眼,视线越过兄长的一脸期待,投向窗外浓黑。
“拨乱反正?大忠大勇?”冯可宗带着一丝苦涩,“去年此时,我也如兄长一般天真,以为扶起的,会是一位英主,能重振大明。”
他嘴角嘲讽地勾了勾,声音低沉下去:“我回不了头了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“冯家……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。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…守我的独木桥。到时候,杀头的杀头,封侯的封侯。活下来的那个,照顾好对方的妻儿。”
冯可宾僵住,抱着旧袍的手微微发抖。他从未想过,弟弟阴沉表象下,竟藏着如此冰冷而现实的盘算。不是愚忠,而是……两头下注的算计。
“我告诉你,”冯可宗的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现在朝中盯着那‘太子’的,不止我的北镇抚司。东厂的人,马阁老的人……暗处的眼睛多得很。皇帝他杀心已起。童妃的事之后,我在他眼里,只怕也成了需要提防的知情者。马銮最近对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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