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桂生看似随意的一问,却让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。
魏邦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声音不由自主就高了八个调门:“北伐?拿什么北伐!如今广州城内就是个火药桶。别说北伐,能稳住现在的局面不炸就不错了!”
蒋尊簋示意魏邦平稍安勿躁,推了推眼镜,语气沉缓地看向梁桂生:“桂生兄弟不是外人,我也就直言了。眼下最大的隐患,不在城外,而在城内西北角。”
他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,指向广州城西北的方向:“满城,旗营啊!”
“旗营?旗营不是议决‘公认共和政府’的时候,复函表示同意了吗?还说满汉八旗官、绅、军、学、耆老、兵丁,通通赞成五族共和。”梁桂生问道。
魏邦平接口,语气带着烦躁道:“这帮旗人,倒不是铁了心要给清廷殉葬,主要是怕。
西安光复时候斩杀满城旗人一万五六千人,女人娃娃都杀呀!这消息传来,他们自光复之日起便紧闭满城各门,据垒自守。
他们的代表舒裕厚等人虽与我们的议员士绅多有接触,但疑虑极深,尤其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蒋尊簋,放缓声音,“尤其忌惮陈竞存,说他曾放话要‘旗兵编遣,复为平民,尽收旗械,以资北伐。’,他们担心这是诱杀之计。只在旗营据守,不敢外出。”
蒋尊簋叹了口气道:“旗营有新军四个营,旧式满、汉旗兵十个营,每营约五百人,能战之兵就不下七千;旗营中又有户万余,壮丁不下万五之数,且配备火炮有新军炮标之54尊退管快炮,马克沁式机关枪,粤制24发牛角式旱机关枪百余,弹药充足。装备精良远超我等。
这七千装备精良又惶惶不可终日的八旗兵缩在广州城里,就像一头被困的猛虎,随时可能拼死一搏。这才是心腹大患!”
梁桂生心中凛然。
蒋尊簋看着梁桂生,目光深邃:“桂生兄弟,你与江湖三教九流皆有往来,行事又颇知进退。我与魏次长商议,来你司令部就是想与你谈谈,或可由你以城防司令身份,尝试与舒裕厚等人接触,陈明利害,力求和平解决。
毕竟,动武是下下之策。”
梁桂生略一沉吟,抱拳道:“两位部长信重,桂生愿往一试。只是,空口无凭,难消其疑。需得展堂先生和咨议局以都督和省议会名义,出具安民告示。
明确承诺保护旗民生命财产安全,缴械后一视同仁,并给予一定津贴才能安旗人之心。”
“桂生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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