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仍被强烈的冲击波掀飞,随着坍塌的楼板一起跌入一片废墟瓦砾之中。
他只觉得浑身剧痛,尘土弥漫,呛得他睁不开眼。
就在这时,他听到旁边传来一个小孩被这恐怖景象吓得哇哇大哭的声音。
李沛基心中一动,强忍疼痛,迅速从瓦砾中挣扎起身,只见一个三四岁的小孩正坐在不远处的地上,满脸惊恐。
清兵慌乱的呼喝声、杂沓急促脚步声正从四面八方迅速逼近。
千钧一发之际,李沛基急中生智,他几步冲过去,一把抱起那个小孩。
用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用带着粤语口音的官话低声哄道:“细路,唔好喊,唔使惊,阿叔系度。乖,我抱你去买糖食,唔好出声……”(小孩,别哭,不怕,叔叔在。乖,我抱你去买糖果,别出声……)
他一边用最温和的语气安抚孩子,一边迅速拍打干净自己身上的尘土,脸上努力挤出镇定的笑容,抱着孩子,混入同样被爆炸惊呆、继而四散奔逃的人群中。
步履从容,仿佛只是一位在混乱中保护自家子侄的寻常街坊。
清兵大队人马赶到时,现场只剩下一片狼藉和哀嚎。
他们疯狂地搜索幸存者和可疑分子,却无人留意这个抱着孩子、衣衫略显狼狈却神情自若的“年轻叔叔”。
李沛基凭借着超乎年龄的冷静和急智,在清兵眼皮底下,安然消失在广州城错综复杂的街巷人海之中。
事后,两广总督张鸣岐闻讯大惊,急派官员巡警赶抵现场。
只见几十具尸体焦黑难辨,无法认出凤山。
最终,还是凤山随行的小妾,在废墟中找到了凤山平日佩带在身的一只精美鼻烟壶,这才勉强辨认出那位曾不可一世的广州将军,已然命丧黄泉。
这位清廷寄予厚望的悍将,上任不到半日,便在其卫队和广州官员的众目睽睽之下,被革命党人以如此坚决而羞辱的方式炸成碎片。
凤山之死,如同在广州这口即将沸腾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,瞬间炸开了锅。
消息如同插上翅膀,迅速传遍全城,有人惊恐,有人骇然,但更多心向革命的人们心中,则涌起一股“天变了”的狂潮与希望。
两广总督张鸣岐闻讯,吓得面无人色,彻底丧失了抵抗意志,蜷缩在督署内瑟瑟发抖。
凤山被炸身亡的消息是另一颗重磅炸弹,在广州城的官场与士绅阶层中却是炸响得更加厉害。
广州文澜书院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