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微文干笑一声:“梁先生快人快语。县尊听闻日前些许误会,致使乡民与官差冲突,这捐税之事,或乃下吏执行失当,朝廷亦体恤民艰。
以县尊之意,若能先行恢复粪埠营运,平息事端,这‘尿水捐’或可暂缓施行,从长计议。”
梁桂生闻言,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:“暂缓?从长计议?陈巡检,莫非以为我等是三岁孩童?”
他声音陡然转冷,“今日可暂缓‘尿水捐’,明日便可加征‘灯火捐’、‘门户捐’。这些年来,官府言而无信,出尔反尔之事,还少吗?
不说别的,朝廷又是如何对粤地商民所集资之铁路的?
所以,‘尿水捐’不是暂缓,是彻底取消。
并且,官府需出告示,明文保证,日后不得再巧立名目,加征此类盘剥百姓之捐税。
此外,日前被打伤的乡民,汤药费需由官府承担。
汪总办纵容手下行凶,惊吓乡邻,必须当众赔罪。
做不到这三点,一切免谈。
佛山三十六铺的粪埠,就永远停下去。我倒要看看,是官老爷们的鼻子硬,还是我们穷苦人的骨头硬。”
陈微文脸色微变,没想到梁桂生如此强硬,条件如此苛刻。
他勉强笑道:“梁先生,条件……可否再行商议?这赔罪一事,关乎官体……”
“官体?”梁桂生冷哼一声,“官体重要,还是民心重要?陈巡检,请县尊老爷好好想想。何时官府答应了条件,贴出了告示,粪车何时上路。”
陈微文见话不投机,知道再说无益,只得拱手:“既如此,在下便将梁先生之意,回禀县尊。告辞。”
看着陈微文匆匆离去的背影,李灿低声道:“生哥,条件是否太硬?恐怕官府不会轻易就范。”
梁桂生端起桌上滚烫的粗茶,浅浅喝了一口。望向广州方向:“他们当然不会就范。南海县令派人来谈,不过是缓兵之计。此刻,求援的公文,恐怕已经在送往广州的路上了。
“那……那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要的就是他调兵!”梁桂生眼中寒光一闪,“清狗不来,我们如何报仇?如何让这佛山镇,真正变成插在清廷心口的一把刀!
告诉兄弟们,抓紧时间,聚合力量,搜集武器。
谈,我们当然要谈,不过不是和一个巡检谈,要的就是请我们去大魁堂(佛山乡绅公议的地方)和绅董们谈。
打,也要准备。打疼这些蛀虫,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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