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心思缜密著称的“算盘李”李灿。他靠着装疯卖傻,混迹于乞丐流民之中,竟然躲过了清兵一次又一次的盘查。
李灿也在寻找和组织往日逃散的兄弟。
论在大胜堂的地位,李灿本来是在梁桂生之上,但是他更清楚,梁桂生一身武功,几乎是大胜堂最强,而且知道他参加了不久前省城极浩大的举义,自然将他视为主心骨。
江湖中,向来还是以武力为尊。
梁桂生一把将李灿从地上拉起来,道:“李三哥,我们还有多少兄弟?我们要重建大胜堂!”
“生哥说得对!这血海深仇,不能不报!”李灿咬牙切齿。“我联络的还有十一二个弟兄,只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再联络其他兄弟。”
“那就拜托三哥,将能联络的兄弟聚来见面。”
张炎将鸿胜馆后院一处废弃的柴房和相邻的几间杂屋悄悄改造,作为这些兄弟暂时的栖身之所和议事之地。
渐渐地,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干涸的河床,一个个失散的兄弟,通过各种隐秘的方式,重新找到了这里。
他们中有悍勇的刀手,有机敏的探子,有精通水性的船夫,也有善于伪装的市井之徒。但大多都是“草鞋”、“铁印”、“老幺”之类的低级弟兄。
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,眼中都刻着仇恨,但更多的,是一种找到主心骨后的坚定与希望。
油灯下,一张张饱经风霜的面孔显得格外凝重。
梁桂生看着这些历经劫难、却依旧选择追随洪门的兄弟。神思瞬间恍惚。
洪门兄弟大多都是有花名(外号)的,尤其是那些低级的兄弟。
你看看。
大只广、口水威、番薯昌、猪头炳、奸人坚、高佬全、傻仔辉、蛇仔明、大耳信……
五花八门。
最离谱的是大波莲。
是个极肥壮的男子,名字居然取了个女性化的李秀莲,而且也不知从小贫苦出身的他怎么会长得这般肥头大耳,胸怀宽广。
梁桂生拍了拍额头,沉声道:“诸位兄弟,大胜堂口的牌匾倒了,但我们的脊梁没断!清狗以为杀了我们几个人,烧了我们几间屋,就能让我们屈服?做梦!”
“对!重开山堂,再举义旗!”众人低声附和,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。
梁桂生压了压手,示意大家安静:“报仇是必然的,但决不能莽撞。如今清狗虽然势大,却岌岌可危,我们只需积蓄力量,暗中发展,等待时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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