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知,定会赞同!”
江孔殷长叹一声,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,但眼神已是下定了决心,他看向梁桂生,缓缓道:“此地不宜久留。仲雅,你带他们去‘书蠹轩’密室,那里更隐蔽。”
他又对梁桂生道,“几位壮士放心,江某与李福林大龙头是为好友,我江孔殷虽是朝廷中人,却非卖友求荣之辈。”
梁桂生三人心中巨石落地,重重抱拳:“多谢江翰林救命之恩!”
在江仲雅的引导下,他们转移到了一处更为隐秘的书房夹墙密室。
不久,但懋辛、罗联、陈清畴三人竟也被江府家丁悄悄引了进来。
原来他们三人当时且战且退,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悍勇,也摆脱了追兵,正在附近巷间躲藏,被江府暗中搜寻的人发现并带了回来。
六人劫后重逢,皆是感慨万千。
江孔殷又亲自送来金疮药和食物,并告知,已设法通知了《平民日报》的记者潘达微,明日借采访之名,用车送他们出城。
夜深人静,密室中油灯如豆。
梁桂生看着身边疲惫不堪、信任着江家安排的同志们,心中那股不安再次升起。
江孔殷对他们也算是仁至义尽,但那潘达微记者,终究是外人。
同盟会屡遭背叛,他不敢再轻易将性命交托于未知。
而且他们不能连累江家满门,更不能让明日之行成为另一个陷阱。
“我们不能等潘达微。”梁桂生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却坚定,“江家救命之恩,我等没齿难忘。但明日之事,变数太大,一旦暴露,江家便是灭门之祸。我们……必须自己走。”
但懋辛皱眉:“桂生,你的顾虑我明白。但如今全城戒严,我们伤痕累累,如何出得去?”
罗联插话道:“怒刚兄弟,江家冒险收留,已是仁至义尽。明日若随潘记者出去,万一有变,我等束手就擒不说,更要连累他们。
我们会党中人,从来反清复明都是堂堂正正,岂能畏首畏尾,拖累旁人?”
但懋辛伸手一撸头上根根倒竖的短发,正色道:“格老子,我早就剪了辫子,与清廷早就不共戴天了,难道还会贪生怕死不成?只是东雄兄弟、清畴兄都受了伤,就怕遇上缉捕营的鹰犬,他们……”
“是生是死,听天由命,干革命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?我们自行离去,绝不能连累江家与潘先生,也不会连累各位兄弟!”陈清畴一付满不在乎样子,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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