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转,走蕉林那条小路。”蜷缩在后排的林蓓凭借对地形的熟悉,指引着方向。
梁桂生毫不犹豫,猛打方向盘,同时脚下离合器与油门配合,一个近乎漂移的急转,沉重的车身险之又险地甩入一条更窄的小路,车头撞开长长的蕉叶,发出哗啦啦的巨响。
奥斯莫比尔汽车在岭南乡间的土路上疯狂颠簸、咆哮。
两只黄铜煤油车灯勉强照亮浓浓的黑暗。
梁桂生紧握着那如同船舵般巨大的方向盘,手臂因用力而青筋暴起。
车身每一次剧烈的弹跳,都牵扯着他身上那些火辣辣的伤口,冷汗混着血水不断渗出,浸湿了粗布短褂。
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目光努力地穿透前方的有限光亮,耳朵则全力捕捉着身后的一切声响。
“嘚嘚嘚嘚——!”
密集而富有节奏的马蹄声,自车后传来,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。
李准麾下的新军马队,终究是追了上来。
对于这种土路,战马显然比初代汽车更具有优势。
这些骑兵显然受过严格的训练,并非一味埋头狂追,而是在奔驰中悄然分成了两股,如同张开的钳子,试图从左右两侧包抄这辆在黑夜中无比扎眼的“铁马车”。
“桂生,左边。小心冷枪!”钱维方在后排强忍着伤势,探着头,扒着羊皮车座,嘶声提醒。
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。
“砰、砰。”
左侧包抄而来的骑兵率先开火,毛瑟步枪的子弹带着尖锐的呼啸,打在车身旁边的泥土路上,溅起一串串烟尘。
有一发更是“当”的一声,擦着车身的金属挡泥板掠过,爆出一溜火星。
幸亏毛瑟步枪长大笨重,不是卡宾枪,并不适合马上射击,又是夜间,射击并没有什么准确性。
梁桂生猛地一打方向盘,汽车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倾斜,笨拙却惊险地避开了弹道。
他现代人的驾驶记忆与这具身体超凡的反应速度在此刻完美结合,将这架工业时代的古董操控得如同自己的肢体延伸。
然而,汽车的轰鸣与明亮的车灯,在此刻的逃亡中成了最显眼的靶子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!”梁桂生低吼,声音在引擎的咆哮和呼啸的风声中几乎微不可闻,“目标太大,跑到天亮都甩不掉他们!”
他的大脑飞速计算着。
距离澜石渡口应该已经不远,但拖着这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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