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,上边讲咗,这几日风声紧,捉到一条大鱼,顶到半年辛苦钱。仔细睇住啲(看着点),特别是那些食过几晚夜粥嘅功夫佬(练过几天武术的练家子)……”另一人声音尖细些。
两人越走越近。
梁桂生屏息凝神。
现代人的逻辑告诉他“躲不过”,但这具身体却自发地调整姿态。
脚尖微微内扣,腰胯下沉,像是猎豹伏草,随时可爆发出蔡李佛的“插捶”或“鞭腿”。
这是一种奇妙的割裂感,大脑在计算,身体在记忆。
听觉被放大到极致。
雨水敲击不同物体的声音,瓦片、石板、积水、柴垛……在他脑中自动构建出周围环境的立体图谱。
他能从雨声的杂音中,清晰地剥离出对方的脚步声、衣袂摩擦声、甚至那粗重呼吸间淡淡的酒气。
这是穿越带来的异变?还是这具身体原主苦练出的敏锐?
或许兼而有之。
现代人的思维精度与清末武者的身体本能,正在一点点融合。
按照原定计划,梁桂生应该在这里与巡防营的同盟会员接头。
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同这雨夜的凉气一样,阵阵升腾在他的后颈。
太巧了。
这样的雨夜,两个“水鬼”恰好巡逻到这死胡同?
他们的对话看似寻常,但那尖细嗓音者的话音过于平稳,不像真正抱怨天气的人应有的呼吸节奏。
而且语气虽然急躁,但气息却异常平稳绵长,是个练家子;他甚至能“听”到他们按在刀柄上、手指与湿漉漉皮革摩擦的细微粘腻声!
是陷阱!
心念电转间,现代人的逻辑分析与本能的危险预判完美同步。
他不能硬闯,更不能暴露接头意图。
就在对方即将走到他藏身之处正前方,目光快要扫向阴影的刹那。
梁桂生动了。
他没有选择前冲,而是足尖悄无声息地一点湿滑的地面,力从地起,身体借力,经腰胯传导,整个人如一张被无形丝线拉动的纸鸢,悄无声息向后轻飘飘地滑出丈余。
蔡李佛轻灵的步法精髓,此刻被他用在了潜行匿迹上,效果奇佳。
整个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带起一丝风声,甚至没有溅起多少积水。
大雨的雨声也掩盖了声音。
两个“水鬼”毫无察觉,依旧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。
梁桂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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