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道,“今日,便赐予你,望你时时自勉,永葆此心。”
“臣妇……叩谢太后娘娘恩典!”薛嘉言只能再次深深拜下,额头触地冰凉的瞬间,心也沉到了谷底。
宫女将桌屏抬至薛嘉言身侧。殿内立刻响起一片附和之声。
“太后娘娘赏赐得宜!”
“薛宜人品行高洁,当得此物!”
“正是,雪莲之品,正衬薛宜人之德……”
……
在一片或真或假的赞誉声中,薛嘉言谢恩起身,低垂的眼睫掩去了眸中翻涌的惊涛骇浪。
长宜宫内,张鸿宝垂手立在下首,将长乐宫朝贺时发生的一切,包括太后的每一句话、每一个眼神、那架“雪莲傲霜”桌屏的细节,乃至殿内命妇们的反应,都事无巨细地禀报了一遍。
姜玄静静地听着,脸色在灯影下晦暗不明,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,时而锐利如刀,时而沉郁如海。当听到太后当众盛赞薛嘉言的“贞洁孝义”、“女子表率”,并赐下那寓意清高孤绝的雪莲屏风时,他眉心紧蹙了起来。
他太了解太后了。这绝不是赏识,这是一步极其阴险的棋——将人捧上神坛,接受万众瞩目与道德加冕,然后……只需轻轻一推,便能让她摔得粉身碎骨,万劫不复。
“好一个‘女子表率’……”姜玄低低地重复着,声音里浸透着寒意。他几乎能想象出薛嘉言当时在殿中孤立无援、如履薄冰的模样,以及此刻面对那华丽屏风时,心中该是何等惊惶与沉重。
他暗自咬牙,眼底闪过凌厉的锋芒。
春和院里,那架晶莹剔透的琉璃雪莲桌屏,就放在炕桌上,美得惊心,也冷得刺骨。薛嘉言独自坐在榻边,怔怔地望着它,秀眉紧蹙,愁绪满怀。
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房门被推开,带进一股夜风的微凉,也带来了熟悉的气息。
薛嘉言从榻上弹起,扑进了来人的怀里,紧紧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。
姜玄被她撞得微微后退一步,随即稳稳接住她,感受到怀中身躯的轻颤,心中疼惜更甚。他努力压下翻腾的心绪,故作轻松地低笑一声,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:“瞧你,慌成什么样子了?心快跳出来了,让我摸摸,是不是真的?”
他说着,温热的手掌已探入了她微微松散的衣襟。
薛嘉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孟浪举动惊得低呼一声,脸上瞬间绯红,又羞又急,连忙去推他的手:“别闹!”
姜玄却偏不让她推开,手指甚至带着些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