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底,年关将近,京城的年味一日浓过一日。
苏辞因着生意往来和与吕氏的亲厚,不时来戚家走动,有时是送些年货,有时是与薛嘉言商议生意细节,有时只是陪吕氏说说话。
这日,吕氏看着窗外簌簌落下的细雪,又见苏辞来访,不由关切问道:“子玉,这眼瞅着就要过年了,你不回阿拉坦汗去吗?你父母定然是盼着你回去的。”
苏辞坐在下首,闻言微微一笑,神态自若:“伯母,生意人东奔西走是常事,赶不及回家过年也是有的。况且,我这是头一遭来京城,天子脚下,繁华之地,又恰逢年节,正该好好见识一番。家里还有弟妹陪伴父母,我不必急着回返。”
吕氏听了,点点头,心下却觉这孩子有些孤单,大过年的独自在外,只是不好邀他一同过年。
苏辞又适时笑道:“我对京城着实不熟,这些日子虽走了几处,也只识得皮毛。还望伯母和嘉嘉能多指点,若有闲暇,带我这外乡人逛逛,便是最好不过了。”
吕氏本就喜欢他,闻言立刻道:“这有何难?京城过年,热闹去处多的是,我左右无事,带着你转转,正好也让我外孙女出门玩玩。”
腊月里,苏辞时常来请吕氏作陪,棠姐儿每次都跟着,薛嘉言有几次顺路也跟着逛了逛。
他们或是去逛有名的年货集市,或是去香火鼎盛的寺庙祈福;偶尔也去听一场戏,品一壶茶。苏辞谈吐风趣,见识广博,又极有耐心,与他同行颇为轻松愉快。
苏辞总能在吕氏或者薛嘉言略显疲惫时,适时提议歇脚,在她们对某样东西多看两眼时,默默记下,回头便以“顺手买的”为由送来,体贴却不逾矩。
日子在忙碌与偶尔的闲适中滑过,一夜北风紧,清晨推窗,外面已是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。大雪封路,寒气凛冽。
偏偏这时,通州那边的织行出了点急事,说是有一批紧要的年礼布料在运送途中被大雪耽搁,又牵扯到工钱结算的纠纷,管事的处理不当,闹了起来,需得主家亲自去一趟才能平息。
薛嘉言无法,只得匆匆穿戴了厚实的斗篷,命人备好暖炉手炉,乘着特制的防滑马车,顶着风雪赶往通州。
事情涉及到当地的地头蛇与织工两方的矛盾,薛嘉言沉着应对,逐一梳理,耗去了大半天功夫,颇费心神。
这时织行账房厚厚的棉帘被掀起,带进一股寒气,进来的正是苏辞。他肩头落着风霜,面色被冻得微红,朝薛嘉言略一颔首,细问了缘由,几句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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