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惧被她以强大的意志力死死压住。她稳住身形,强迫自己再次看向棺材里。
戚少亭依旧保持着平躺的姿势,除了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和极其微弱的胸膛起伏,他看起来与死人无异。他的嘴唇嚅动着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只能发出极其细微的“嗬……嗬……”气音,连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。他的四肢也似乎无法动弹,只有眼珠还能艰难地转动。
锦衣卫出手,怎么会半死不活?
薛嘉言脑海中飞速闪过这个念头。但她很快抛开了探究原因的思绪。原因不重要,重要的是结果——戚少亭没死透,他有意识,他能看见她,也许还能活过来。
最初的惊吓过后,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混合着宿命感和残忍快意的情绪涌了上来。
她原本遗憾于无法亲手了结他,可现在,老天竟然把这样一个毫无反抗之力、却又清醒地感知着一切的戚少亭,送到了她的面前。
一具有意识的“尸体”。
一个可以随她心意,慢慢“处理”的仇人。
还有比这更“好”的机会吗?
薛嘉言慢慢平静下来,甚至,唇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丝弧度。
她重新靠近棺材,烛光将她半边脸映得明亮,半边脸隐在阴影中。她俯视着戚少亭,声音压得极低,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:
“你没死?”
戚少亭无法回答,只能用尽力气眨了眨眼,眼中爆发出更强烈的祈求光芒,泪水顺着眼角滑入鬓发。他在求她,求她救他。
薛嘉言看懂了他的眼神,却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“真可惜啊,戚少亭。”她的声音轻柔如呢喃,却字字诛心,“你要是真的死了,一了百了,该多好。也省得……再受一遍罪。”
戚少亭眼中的祈求瞬间被巨大的惊恐覆盖。他似乎想挣扎,想摇头,但身体如同被巨石压住,只有眼珠剧烈地颤动。
薛嘉言低头,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,可惜了,身子不便,不能跳入棺中,用更直接的方式了结。
她转向脸色惨白的司雨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,命令道:“去,把备用的蜡烛都拿过来。”
司雨立刻转身,从灵堂角落堆放杂物的竹筐里,抱出了一大捧崭新的白蜡烛。丧期耗费烛火,这些是早就备下的。
薛嘉言接过蜡烛,从中抽出几根,语气平淡:“你去门口守着,别让任何人靠近。我有些话要单独跟他说。”
司雨快步走到灵堂门口,背对着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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