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山如灰。入夜时分,行至一处浅洼,斥候回报:“前方林中,有营火残迹与骑兵扎营遗留。”
李仲庸闻言,立刻下令全军暂歇,遣人前往查勘。片刻后,斥候回报:
“启禀将军,林中留有新扎之营痕,地上遗有帐钉十余枚,皆为铁制新物,非本地民兵所有。还有残余炭火痕迹,显是三日前留下。地上遍有马蹄乱印,林边还见集体排泄之坑,用火灰与砂石掩盖,规整有序。”
“很好,果然是去往凉州。”李仲庸低声道,“你奔得快,我追得上。”
随后三千人马次日加速前行,日行六十里,至第五日傍晚,方才抵达永昌川口东侧。
此处地势独特,两山夹道,林谷幽深,道旁崖壁嶙峋,乃兵家设伏之地。李仲庸抵此,望着前方曲折官道,冷声说道:“传令,全军于川口前五里设营,今夜不入谷。”
次日天光微亮,李仲庸便立于军营前高处,望着永昌川口那道深谷夹岭说道“传我军令,派斥候分两路,循川口两侧山林小径探查,务必查明有无埋伏。若有蛛丝马迹,速报。”
亲兵领命而去。
巳时,太阳刚露出来,前方派出的斥候尚未回返,却先听营后蹄声急促,一名斥候骑快马而入,未及下马便高声禀报:
“将军!后边官道上又有一队骑兵杀来,大约四五百骑!前列两百余,皆披重甲,连面罩俱全,犹如铁塔压阵,一样的红黑战袍。”
李仲庸眉头一皱,猛地转身:“又是他们?”
“岐王何时能养得起这么多骑兵?还如此阔绰,这么多重骑?”
副将蔡毅皱眉低声道:“将军可要接战?”
李仲庸却未立刻作答,只是眉头紧锁,神色阴晴不定。目光在营地与川口之间来回巡视,心中盘算如潮水翻涌:“敌骑不过五百,我军三千,占着人数之势,正可一战。只是这重骑来势汹汹,若真动手,恐怕得付出不小代价……更要提防那川口之中,是否还藏着李肃的后手。”
他目光一凝,沉声自语:“罢,先咬掉这支尾随之敌,再作后计!”
李仲庸冷声喝令:“传令各部,五百回鹘骑列阵最前,应敌重骑。命其列‘三角斜阵’,由两翼半包围,莫与重骑正面死拼,先以弓矢扰其锋。吐蕃壮勇三百列其后,举斧掣棍,一俟敌破阵便近战绞杀。甲卒二百刀盾为压阵,断后策应。”
他转身望向永昌川口方向,目光沉冷:“甲卒七百余整肃列阵于谷口外三十步处,弓弩长枪戒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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