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阿勒台并肩而立,身披黑色胸甲,头戴乌盔,无冠缨、不着披风,战袍如血,马身雪白,腰间横挂一口唐刀。
看我军队列于城下,马上有兵卒飞跑去城内禀报钟抒知州。
成纪南门为三开城楼制,中门上为主楼鼓台,两侧有东西翼楼相连。其主楼为木架三层,上覆青瓦,居高出墙三丈有余,下层为守兵通道,中层设有将亭与鼓台,鼓台面城而设,外挑出女墙一丈,立鼓如车,牛皮蒙面,高悬于屋檐之下,是全城的军令枢纽;再上为瞭望台,置哨卒与鼓手,守城将佐通常于鼓楼亭中设案受敌。
鼓楼两翼为女墙相连。所谓“女墙”,即城墙顶端立至人腰高的矮墙,用作遮掩射击,垛口间隔开槽,可伏身架弩射击城下敌军。垛口后面有一人宽的走道,士兵在此上下巡守。走道之外,每隔五步设有一具轻弩车或大弩床,三人一组操作,木支斜撑,角度固定,通常指向正南。更外侧有石灰坛、火油坛、投石台数处,皆以木架铁壳封盖,平时不用,战时揭盖扬投。整个城楼上空布床弩、轻弩、甓石、油壶,守兵沿女墙而列,蹲身后仅露盔面于垛口之上。
此刻,我军十架金犀砲一字排开,全部调为床弩模式。砲身以木为架,钢牙为机,底盘以木桩固地。十张强弩,弦粗如指,铁矢长三尺,前锐锥形,尾羽三翎,沉黑如墨,张弦待发,皆直指鼓楼。
李肃立于中军,不言不动,阵中亦无鼓号、无将旗,一切如伏夜沉铁。至第六声铜号响起,传令兵低喝:“放!”
金希举右手,向前一点。第一架金犀砲前的三人迅疾动作,一人扳机张弦,一人扶矢上槽,一人稳尾校准,风旗微斜,天光微尘。两息后,弦声爆响,铁矢激啸而出,擦空飞升,划出一道弧形寒光,直奔鼓楼右檐,稍差一点,破瓦而下,落于鼓台前廊,碎瓦崩飞。鼓楼上面,有守卒惊退半步,旋即探头张望。操砲手复调一度机角,再装第二矢。数息后再发,此矢正中鼓楼檐下前柱,巨响轰隆,整根挑梁崩裂,鼓楼摇晃。金希微微颔首:“角度定。”
随即其余九架金犀砲如猛兽复苏,操砲者纷纷调角、定槽、扣牙,砲身震动,铁矢张满,列阵如矛林待放。下一瞬,十砲齐发。弦声暴起,箭雨裂空,十矢如黑龙飞腾,分射鼓楼、女墙、角楼、弩车台,一时间风声骤啸,若有惊雷扫顶。
一矢直插鼓楼主鼓,鼓面炸裂,牛皮破碎如絮,鼓身翻滚坠入楼内,将案几击碎。多矢掠过将亭,贯入亭后。又有矢箭斜刺女墙左翼,或正中弩车立架,或将整具车弩掀飞坠落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