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。不多时,一顶乌黑如屋的营帐便立于原地,四壁挺立,帐顶隆起如脊瓦,门帘垂下,顶部更有排烟通气孔。
“帐中十人错身并卧不嫌逼仄,中央可设火盆,顶设开关式烟帽,遇雪不积,遇雨不漏。也可容三匹战马并排,临时作马厩、伤兵帐、炊事棚皆可。”
李肃入帐中看时,只见地上已铺草席,帐布不透,侧边设小孔可排湿气,颇有巧思。
“而且这帐布虽是棉布,但是我照着庙里幔帐的法子改了。庙里香火不断,那些帷幕年年挂在殿前,也不见烧着。我就细问过,那布是拿矾石煮水泡过的,火一贴上去,焦黑是焦黑,就是烧不起来。”
“我试了几回,用的就是白矾汤水,这东西匠人们染布、净井水时常用。我将布先漂净,再泡上一整日,晾三天。泡过的布虽然没那么滑手,但遇火只焦不燃,雨打上去也不渗透,水从布纹上溜走。”
说着他抽出一块边角布,就地取火折点燃凑上去,火星舔了几下,只见边角卷焦冒烟,却没起明火。
“这料子做咱军中帐篷,日头晒不透,火烧不动,风雨不惧。敌人夜里若射火箭,也烧不了几顶帐篷。而且辎重哨运粮时也可覆于陶牛车,或直接覆于军粮之上,可阻敌军火攻,一物多用。”
“而且这顶帐篷合卷后不大,一捆布、一捆杆,约四十斤,两人携带无碍。帐布同锚钉、布绳收纳入麻袋,全部木杆捆绳扎束,一什兵卒熟手搭建仅需一炊时,收起只用半刻钟,非常简单。”汤犄抱拳低声补上一句,“所用材料皆为凤州本地木材与棉布,不假外运,造价极低,若兵备司量造,可成百帐齐出。”
这两师兄弟有趣,一个机械复杂,一个追求极简,但都适合我军出征之用。
汤犄拱手:“也请大人赐个名吧。”
李肃思索片刻,说道:“就叫沐牛帐吧,命营造厅督黄氏制装坊打造五十顶,归辎重哨管理。此帐与陶升应犁车一样可以外造售卖民间,由黄氏工坊独家授权,每件售出需付给汤犄及其家人五十文匠人费。钱粮厅再赏五十两银,另擢升汤犄为辎重哨副哨长,与陶升同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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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了后勤车辆,有了快速帐篷,有了二合一砲,好像还缺点啥。
暮色沉沉,李肃回到后宅,杨二把小白牵走,门廊边已有人影等候。
一个一身素灰半臂衫,腰束细绢,脚步凝静;另一个却蹲在门边,头上用小梳别着红线结发球,一看到李肃,她猛然一跳站起,笑得满脸是光:“老爷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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