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谷之间,兵微粮少,不足以长久自保,特愿与贵上修睦,以求共御梁军之患。”
“凤州近年自造兵器,刀矢甲盾皆有新制,此横刀奉作见礼。若凤州所制器械能为贵军所用,愿以市之,以助关中之固。”
“肃自知一城之地难立长策。将来若军势稍成,愿借秦、渭二州之道西图凉、甘、鄯之地,自效沙漠归义军,收商旅之利,拓一方之生路。他日若能立足河西,凤州必不敢久居,当尽献与贵上。”
岐王李茂贞坐在凤翔大殿虎皮榻上,炉火映得他脸上阴影闪动。手中书信随火光微晃,他目光盯在“卢继筠”三字上,心中暗自盘算:“卢继筠那厮,我麾下人马与之多次交锋,深知其难缠,不是乌合之众;此人竟能在扶风将卢继筠部六百兵一战击溃,手段、勇气、兵力都绝非常人所能,恐怕手下至少千人以上。”
他再扫过信末那句“愿借秦、渭之道西图凉甘鄯”,心里又一动:“他这是来求结盟。若真能借我地西进河西,他后路尽在我凤翔掌控之下,不愁他做大翻脸。若他真成气候,我可借其刀箭拓疆;若他兵败或渐强生心,我随时可断路或收其兵马为我所用。”
岐王眼神幽冷地盯着跪在殿下的裴洵,指尖缓缓摩挲着那柄黑漆横刀的刀脊,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森冷的凌厉:“你家镇防使,今年几岁?是哪一家的子弟,出身何处?可曾在何军营历过阵仗?”
裴洵直视着岐王森冷的目光,说道:“禀王上,我家镇防使年方十七,乃关中人氏,自幼随家中流徙,未曾在正军任职,也未投身哪路军府。”
他深吸口气,将声音压得更稳:“前年兵乱之时,我家镇防使流落凤州,以孤身之力收集散兵、聚勇士,自筹军饷。能胜卢继筠部,皆因镇防使日夜训练、严明军纪所致。”
裴洵抬起头,目光中带着一丝骄傲又带着一丝诚恳:“我家镇防使出身虽寒,但谋勇兼备,从未背弃盟誓,若得王上援手,必以死相报。”
“镇防使初到凤州时,城中因多次易手,军户逃散、流匪横行。镇防使先平内乱,安抚乡户,重振文教,又率领百姓抗击前任无德之行,深得民心。”
“所以凤州士绅、坊吏、商贾相议,遂集体书信推举任凤州镇防之职。镇防使本不敢自专,几经推辞后,才由凤州众人联名上书蜀王,请赐节制之名。”
裴洵顿了顿,恭声道:“故镇防使虽受蜀王之命名,实是凤州军民所拥立,全城百姓愿听其号令,若能得王上赏识,镇防使亦愿辅翼王上,共抗梁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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