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宅的人很快搜到几个仆人和杨府的家眷,他们抱头痛哭,哀求饶命,却被愤怒的人群抓住一通拳打脚踢,有人抄起银簪、珠串、绸缎,能拿的全都揣进怀里;屋里的箱柜被撬开,散落的细软、铜钱、食物被洗劫一空,连床褥,枕头,门帘都被扯走。
这时有人大喊:“找到了,狗官在这里!”
众人一拥而上,只见杨威的肥硕身躯死死卡在狗洞中,脸色涨得像猪肝,一双小眼死死瞪着,眼中写满恐惧与绝望。原来他听到前院震天的怒吼声,误以为八百流寇又杀来了,惊恐中仓皇想从后墙翻逃,无奈体胖翻不动墙,只能钻狗洞,却在洞中间被卡得进退不得,发出绝望的呜咽。
众人哗然一声涌上来,用力往外拽。只听“噗通”一声闷响,这位兵备司杨老爷被硬生生从狗洞里拽了出来,瘫坐在后宅地上。此时的他满头乱发粘着枯草和碎叶,脸上花花绿绿糊满污泥,嘴边还挂着惊吓出的鼻涕,原本今早特意换上的大红喜袍被狗洞边的砖石刮得破烂不堪,袖口撕裂,胸口露出白花花的肥肉;脚下只剩一只歪斜的黑布鞋,另一只早已不知掉到哪去了。
学子们见状怒火冲顶,一名年轻书生猛地举起竹简砸在杨威头上,怒喝:“侮辱斯文!无礼之尤!”另一人攥着竹卷指着他鼻子斥骂:“自称父母官,却连禽兽都不如!”
百姓们见那位平日高高在上的衙门老爷此刻狼狈不堪,纷纷围上来,有的抄着扫帚、木棍就要上手。一个脸上布满皱纹的老婆婆气得满脸通红:“你这个狗官!横征暴敛,逼得人家揭不开锅!还勾结南城那些地痞泼皮,一起坑害我们!”
人群喊声如潮,控诉声此起彼伏:“就是他!乱加苛税!”愤怒的百姓越聚越多,喊声震得院墙都似乎在微微颤抖,衙门内外乱成一片,人们把杨威团团围住,嘈杂中只见他脸色灰白,四肢发软,声音在喉咙里打着滚,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说不出来。
就在众人七手八脚把杨威从地上拽起、逼他踉跄着站直的时候,只听“叮叮”两声脆响,他袖中滚落出两只精巧的白瓷瓶,在青石地面上弹跳几下,停在众人脚边。人群瞬间安静了一刹,有个学子俯身捡起瓷瓶,扫了一眼上面的墨字,当场高声念出:“豹血振阳丹……幽梦膏!”
这短短几字如同在人群中投入一颗炸雷,先是爆发出几声不可置信的惊呼,紧接着控诉声、嘲笑声此起彼伏。“好你个杨威!”一名青衿学子当场指着他破碎的袍子怒喝,“还想迷奸清白女子,禽兽不如!”“亏你还自称父母官,连下三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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