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心知规矩,田悍不开口,谁敢擅自停手,便当场逐出营去。于是这场比斗,自开始便没了试探与虚招,皆是实打实的硬碰。长枪翻飞,枪杆与枪杆交击出闷响,砸中肩背便是一滩白印,有人额角溅出汗与血混成的浆水,却毫不退缩。
三对人杀得久了,身上汗水早湿透衣衫,臂膀如铅,脚下生风渐缓,步伐开始蹒跚,呼吸渐重如牛喘,力道虽已不若初时,招式却依旧不减一寸,哪怕一枪戳出只剩半力,也咬牙送到底。有人膝头打颤,有人脚步虚浮,却仍提枪咬牙再上,泥地上划出一道道深痕,连周遭观战的刀弓之人,也都看得心惊。
终于,一声如雷吼出:“停!”声震满院。
六人俱是站立不稳,有人弯腰喘息,有人强撑不跪。田悍缓步走上前,一一扫过每张涨红的面孔,目光冷峻如刃,停在其中一人身上。
“你——出列。”
那人愣了愣,未敢辩,低头缓缓走出队列,脚步虚浮,面色苍白,却依旧紧握枪杆。田悍点头不语,转身望向李肃,眼中不见喜怒。考较已毕,成败自分。
李肃走到三人面前,停下脚步,深深一躬:“三个月来流血流汗,辛苦你们了。只是营规既定,末位需退,我这边无法久留。月银你们早已领过,另有三两考较银,也一并发下,不欠分毫。”顿了顿,又道:“生计之事不必忧心,我已与黄老爷说妥,你们二人可即刻入他麾下私兵营,且一去便是伍长。以你们的身手心性,强过他那一帮人多了,也算各得其所。”
三人听罢,皆是眼眶泛红,一时无言,只默默对李肃躬身一拜。
五位伍长,二十名士卒,三匹战马,整整齐齐列阵于李肃面前,立姿肃然,眼神如火。李肃缓缓扫视一圈,见他们身上虽仍带着汗痕与瘀青,神色却坚定沉稳,已非初到时那副稚嫩模样。
他开口道:“今日考较,各伍动作已略通兵技,初步成形,然距离真正的战阵搏杀,尚远得很。技未熟、胆未壮、心未稳,诸位切莫自满。”
顿了顿,李肃语气转冷:“自今日起,依旧每旬一考,不留情面,弃者逐之。至八月底,将行最终总考,能留者方能成兵。”
李肃收回目光,拂袖一指:“言尽于此,诸君,努力。归营!”
裴洵换了副笑脸,凑上前来:“留下来吃顿晚饭不?”
李肃摆摆手:“不了,我回城了,去找你姐抓点药。”
他一挑眉:“啥病啊?”
李肃咂了下嘴:“有啥就买啥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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