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一语落地,众人皆震。
周承晏几乎是从座上跳起:“禅位?呸,乱臣贼子!”
有人颤声问:“太子呢?现今何处?我大唐血脉呢?”
周行远闭上了眼,低声回道:“据信中所言,已迁至西宫‘安奉’,换言之,是被圈禁……此等苟且,唐亡了。”说着已然双目垂泪。
一旁的黄旭倚着柱脚,衣襟整洁,面无波澜。他缓缓开口道:“太子估计也命不久矣。”
烛火渐暗,微光挣扎。
周承晏忽地将酒杯一掷,怒道:“我中的是唐的进士,若去梁廷为官,是贼之臣!若不去,就此埋名?父亲,您教我如何自处?”
周老大人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只看着那封信,眼神像是望穿了三十年旧日。他缓缓道:“我于乾符年间奉诏入朝,到如今,想不到乾坤颠倒。”他语气凄凉,仿佛整个人空了下去。
众人心头皆颤,却不敢接言。
李肃亦在厅中,傍晚时分,黄旭入城之际将他一并从学宫带来,说是周总教习有要事相召。此刻满座皆默,气氛沉郁,李肃见无人开口,只得缓步起身,拱手说道:
“昔黄巢起乱,朱温投贼为伥;今弑君自立,是为世所共憎。”
“唐若亡于战火,尚有枉死之悲;若亡于一人之奸计,便是万世之辱。”
堂中诸人俱是一震。
周承晏道:“李公子何出此言?”
李肃看了看这个“最后一位”:“我非士族之人,但我知,若不能再起纲纪,朱温之后,尚有朱温之流,层出不穷,荼毒天下百年也未可知。”
“今虽无唐,然理不可亡。诸君若弃书不言,我当执剑而起。”
黄旭闻言,轻轻转眼看向李肃,目中露出一丝异色。
有人垂首,有人望他,有人轻轻摇头,却无人讥笑。
周承晏咬了咬牙,眼圈泛红:“这等逆臣窃国,我们还能做什么?”
李肃淡声道:“我不是进士,也不通文章。但我知,国可以亡,人不能跪。朱温所为,这不是兴国,是灭礼。”
周行远一直在听,此时却忽然抬手按住桌几,缓缓起身。他走至厅中,负手踱步,最后在他身前站定,细细打量。
周行远道:“你非士族之人,那你何必冒此大不韪?这天下兴亡,与你何干?”
李肃抬头迎上他的目光,神情肃然:“我曾亲见万人枯骨堆雪,无人收敛。那时我想,若无人管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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