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东西,你那个‘朋友’还有多少?”芬恩压低了声音,那只独眼紧紧盯着菲奥娜。
“只要芬恩先生和你的兄弟们需要,管够。”菲奥娜平静地回答。
芬恩的独眼眯了起来,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。
她变了。
昨天还像只受惊的兔子,今天却像个替大人物办事多年的管家。
“昨晚我没喝酒。我和几个最能干的兄弟分了这玩意儿。他妈的,真带劲!”
“今天天不亮就开工,没人喊累,卸货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三成。”
“有个小子昨天还咳得像要把肺吐出来,今天早上居然能扛着两袋面粉跑,还惦记着晚上要去找母马旅社。”
“这不是茶。这是力气,是先令,是让那些英国监工闭嘴的好东西。”
“这正是我的主人乐衷于看到的。他总说爱尔兰人勤劳勇敢,不该落得这样的境地。”
李维从未这么说,但相机决断本就是菲奥娜凸现自己价值的体现。
“芬恩先生,只要你们有诚意,我的主人可以保证你的弟兄一直会是码头上最有精神的人!”
到了这份上,芬恩态度彻底变了。
之前的他,只是一个出于同乡情谊,对一个落难女孩施以援手的码头工头。
现在的他,是在评估一个拥有惊人资源的潜在合作伙伴。
他将那个空茶包小心地收回怀里,然后向菲奥娜伸出了一只粗糙得像是老树皮的手,第一次报上了自己的全名。
“芬恩·奥康纳。码头爱尔兰兄弟会的头。”
菲奥娜没有伸手。
她只是微微欠身,这是李维教她的礼仪,既表示了尊重,又维持了距离。
“菲奥娜•卡希尔,我的主人李先生,向您问好。”
芬恩毫不在意地收回手,搓了搓,只是独眼中那丝审慎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取代。
“你们的茶很香。”芬恩缓缓开口,“但好东西的香气,总是会引来不该闻到它的人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用词。
“南区那帮人,‘血手帮’,最近也在到处打听茶叶的门路。”
血手帮。
这个名字让菲奥娜多了几分不安。
自己来波士顿不久,但也听说过这伙人的名声。
他们盘踞在南边的船坞和走私码头,和芬恩手下这些抱团取暖的爱尔兰苦力不同,血手帮是一群真正意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