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英军少尉戴着那顶三角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,博伊尔先生的两条腿就再也撑不住肥胖的身躯,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。
那盒敞开的“东方醒神散”就摆在柜台上,一股霸道又清凉的香气蛮横地钻进他的鼻腔,一半让他昏沉的头脑清醒,另一半却让他浑身发冷。
少尉临走前的话,每一个字都像铁烙般烫在他的脑子里。
“博伊尔先生,看来你在波士顿的朋友,比我想象的要‘尊贵’得多。总督副官的私人沙龙下周举办,我或许能为你弄到一张请柬,但前提是,你的‘朋友’得让我们看到足够的价值。”
总督副官的沙龙!
那扇他做梦都想挤进去的大门,此刻就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的光芒,足以将他这个面包商的野心彻底点燃。
可门槛上,却横着那个叫菲奥娜的女仆,和她背后那个看不见的东方魔鬼。
恐惧和贪婪,如同两条毒蛇,在他的五脏六腑里疯狂撕咬。
他毫不怀疑,那个神秘的东方人能让他像码头上的一袋烂鱼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。
可那张请柬的诱惑,又让他无法抗拒。
“我的上帝啊……”他用手帕擦着额头,那块上好的亚麻布很快就湿透了。
“亲爱的,你的手帕都要被你拧出水了。”
一个女人的娇媚声音从店铺后堂传来。
博伊尔的妻子玛莎走了出来,她手里还拿着一本账簿,视线从账本上移开,落在那盒散发着异香的粉末上。
她平时只关心裙子的新花边和店里每天的进账,但在这种时候,这个风姿绰约的女人却展现出一种惊人的敏锐。
“是那个逃走的爱尔兰女孩?”玛莎问。
博伊尔语无伦次,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地倒了出来。
他的“花瓶”妻子没有如自己预料的,尖叫着让他去报警,或是收拾细软连夜逃跑。
玛莎只是放下了手上的帽子,转过身,用一种博伊尔从未见过的锐利目光看着面包店的一切。
“所以,那个爱尔兰女孩走的是正门,对吗?”
博伊尔不安地点点头。
玛莎绕到柜台后面,用手指捻起一点粉末,在鼻尖下闻了闻,若有所思。
“亲爱的,那个爱尔兰女孩不是来求你,也不是来威胁你。她是来‘通知’你。”
“这说明,她背后的人根本不在乎你告不告发。他要的不是你跪下,是要你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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